“后来呢?”千雪听得半信半疑。
“本来不过是一命抵一命的事,天族神仙却怒了,加之天君痛失爱子,于是天地一场大战,可红莲岂是等闲之辈?双方交战数月有余,天地间一片涂炭,最后东翕祭出锁妖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红莲封印在中,而天君也在那场战争中原神俱灭,再到后来,东翕便成了天族之君,为防地族复仇,将锁妖暨变成了最不起眼的小玩意扔了去,而地族神器昊天石也不知所踪,从此地族涣散,地灵有个上万年的修为已十分不易。”
一番话说罢,他叹了口气。
千雪大惊:“怎会这样?”万没想到,他所说的和络桑所说的竟完全不是一回事。可天族乃堂堂三界之首,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你说的和我听来的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他执扇一笑:“天族便是这样,常常死要面子,当真把自己当作三界之首,所以改一改其间秘事再正常不过。”
如此大的偏差听得千雪一阵心乱:“那红莲又是谁?”
“红莲?”他妩媚一笑,甚轻盈地换了个姿势坐好,靠着背后巨大的树干,徐徐道:“红莲是地族首领。”
见她仍有些不信,他接着道:“或许你现在还不相信我所说的,但是蓝衣也是死于那场纠纷。”
“蓝衣?”一听蓝衣她再也站不住,身子一低落至他面前,低眼望着他道:“蓝衣是怎么死的?”很早便听说蓝衣死了,却从来不知蓝衣是因何而死,她的死与自己的身份有没有关系。
“蓝衣是众多红莲花之间的一朵蓝莲花,蓝衣未死的时候,红莲还未战败。那时碰巧天族的司命星君从桥上路过,见众多红莲花之中生了朵蓝莲花,顿时心生爱意,执意要将她带走,红莲允了。殊不知,当时战事未停,那蓝莲不过是红莲故意派她去的天宫,为的是摸清天族底细,好和地族里应外合,却没料到她到涣星殿化成人身之后,那司命星君却对她一见钟情,还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蓝衣。”
说到此,邪皇万般无奈地笑了笑。
千雪一时听得心里如有天雷滚滚而过,以前虽知蓝衣是株蓝莲花,却没料到其中竟有这么多的隐情。见他笑容悲伤,千雪忍不住打断他道:“后来呢?”
他牵着绣着红莲花的袖子,啪地甩开扇面,细着声音道:“后来呀,天族就要战败之时,终于发现了蓝衣,天后气急败坏,便毁了蓝衣肉身,将其元神扔进了往生井之中,从此地族战败。”
微风一过,摇得树间叶子沙沙作响。
千雪站在树干上,久久不能回神。
以前她以为络桑说的便是事实,她也以为蓝衣多多少少与自己有点干系,可当他淡定如斯将这些事从头至尾地说完,却与自己毫无干系。
那么为什么,她偏和蓝衣长得一模一样?
良久,一声柔媚的男声终于打断她的沉思:“现在,你还会觉得我们太残忍吗?”
她回过神来,低眼望着层层绿叶之下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仍有些疑惑道:“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是怎样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事的?”顿了一顿,柳眉一拧,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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