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沉思:“这笔似乎有点眼熟……可是到底哪里眼熟我又记不起来……”思忖间,余光冷不防瞟过脚下草地,却发现脚边不知何时躺着本苍蓝的簿子,在幽暗的光晕中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光泽。
“这方圆百里都无人,怎会平白无故地掉下本簿子来。”他迟疑地拾起不厚不薄的簿子。
将神笔交由另一只手,想将它打开,却丝毫无果。
“真是本怪书……”他叉腰呢喃,一气之下将书和笔扔出许远,接着倒地便睡。不料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着,横竖觉得那笔和簿子眼熟。
想来想去,实在无心睡眠,又只好将那怪笔和怪书捡了回来:“罢了,既然你我遇到也是缘分,我暂且先收留你们看看,不过你们可要老实点,不许再打扰我睡觉了啊!”
翌日。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轮烈日当头挂在上空。按理说此时凡间已值深秋,日华不应如此浓烈,奈何凡间已两年有余滴雨未落,使得天地间枯黄一片。
即便是深冬的日华,也炽得如夏日一般。
那条贯穿泗水、渭水、苍逐的渭水河已浅了一半。因着此河常年被妖所占,所以百姓饿死的饿死,渴死的渴死,除却奄奄一息的人,剩下便与人打仗的打仗,与妖作战的作战。
天下大乱。
千雪到四方阁之时,阁楼内仍歌舞升平,一派热闹与祥和,与外面的乱世显得格格不入。似是知她没有恶意,众妖也就置她不顾了。
天地间虽枯黄一片,四方阁外的海棠花仍开得灼灼。
枝繁叶茂,花团锦簇。
秋风一过,乱颤的花枝结成股股的浪翻滚而来,白粉的花瓣漫天飞舞。
“师父!”千雪在亭子寻了一圈又一圈,却丝毫不见渭箐的身影。
“师父!”
她一面走,一面呼喊:“师父你快出来,我有要事与你说!师父,你快出来啊!”
奈何无论她怎样找,怎样呼喊,都无济于事。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到阁楼内,问那帮甚逍遥的妖:“你们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吗?”
尽管她声音不小,但仍被歌舞阵阵所淹没。
四周的妖皆是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你们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吗?”
“我要见我师父,我有要紧的事与他说!”
“你们到底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几次询问无果后,千雪气结,只好抬手捏出个伽印,震得台上台下的帷幔纷飞,桌椅猛晃。似是意识到了挑衅,那些扭来扭去的妖终于停了下来。
纷纷目露凶光地将她盯着。
一步一步朝她围过来。
“你们不要误会!”看着如此多的妖朝她围过来,心里虽虚,但如此关头,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喝道:“我找我师父有要事,若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