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桑神色奇怪地盯了她半晌,敛了笑容:“过来与我掌灯。”顺手拿起案子上未看完的竹简,不再看她。
千雪心系渭箐,手中变出盏高脚的灯盏,却没留心脚下的台阶。身子随之一趔趄,站稳时手中灯盏中的油已洒了几滴在案子上,竹简上瞬时起了几处火星。
络桑飞快地覆手,火星子瞬时被凭空捻走。修长的手指一捏一松,火星子便完全消失不见。“雪儿可是念着谁?”明晃晃的烛火晃得络桑一张俊美的容颜不怒自威。
“没、没有。”灯盏被放至案子一角。
“没有便好。”络桑下巴紧绷,重新拿起竹简,眼神扫过三两行的字,忽然疑惑道:“雪儿,有人说剪籍嚣张已久,此时不杀更待何时,雪儿你怎样看?”倏忽一抬眼,单薄的眼皮下眸子是灼灼的红。
千雪放佛要被这眼神看得穿了,只好偏过头去:“我不知。”
“我也有此意。”络桑寒寒一笑,又换了卷竹简握在手中:“可是又有人说,剪籍得天后庇佑,虽有罪,却不能被日照所诛,此事既有天后插手,理应卖天后一个面子,雪儿以为呢?”
“我不知。”
“呵呵。”恻恻的笑忽而在内殿中荡开。
千雪望着大红的梁子上挽起的宫帷,有异样的感觉自身后传来。下意识地转身,突如其来的力道嵌住她的手臂,拉得她身子猛地向后一扬。
络桑腾地起身,在她将要倒地之际变出个垫子在她身后,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千雪张口,余下的话淹没在唇齿相摩间。
她想挣扎,腰间的力道却箍得她动弹不得。
“怎么?你失神想的人,难道不是为夫吗?”络桑抬头抵着她的呼吸,似笑非笑。
“不是,我——”她想解释,嘴唇却被咬得生疼。
好像咬的不是她的唇,而是糖果一般,络桑不断地吮吸着。
暗中眸子燃起熊熊火焰。
“唔……”终于,她有些透不过气。慌忙侧过脸来,唇瓣又被温热裹住。
“络……夫君,我……唔……”
紧贴的胸膛不断起伏着。
箍在腰间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似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一般,千雪连忙捉了不断游走在腰间的双手,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又才将那双手钳至他身前。
尔后用力一推,勉强将他推离自己一点。
“雪儿。”络桑似是惊异她的举动,英气的眉里目里皆是受伤的神情,犹如重伤未愈的小兽一般。
千雪手肘支地,拾起掉落的腰封退了两步:“络桑,此事你我先放一放。”
“你担心他对不对?”
“嗯?”
“我说你担心他对不对?”络桑仍似个小兽一样撑在地上,颓然地将她望着。
“你——”千雪与他对视,心虚道:“你都知道了?”
他睫毛轻颤,嘴角一勾,自嘲道:“自剪籍说了要灭了凡间的妖,你一路回来,失神落魄,好像心都被勾走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她一顿,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