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倾心如汪秋水的细目,络桑回神摇了摇头,暗说‘一定是我多虑了,心儿怎会是这样心机深重的女子。’接着释怀一笑,道:“心儿认为此战结果当如何?”
倾心双手交握于胸前,徐徐绕过身前的圆桌,行至络桑身旁,抬眼望着远处的姹紫嫣红道:“神仙虽比过凡人,但有些时候却是一样的。东海乃四海之首,西海、北海、南海唇齿相依,论实力,日照乃东山之首,若东海不予插手,东山之中的其他仙山或许会助日照一臂之力,而北海与南海见势,不敢贸然插手,届时东海帮西海,北海与南海定会插手,这便是一场恶战,若东海帮日照,则剪籍必死无疑。”
听她冷静地说完,络桑心忽而一沉,惊愕于她理智如斯。他想过不少结局,却没料到这样的情境。本以为这样与她成了亲,退一万步来说,于日照也如虎添翼,没成想却被倾心掌了全局。
“妹妹意思可是日照与西海全然掌握在妹妹手中?”千雪望着失神的络桑。
你现在可曾看见她的真面目了?
你现在可相信倾心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善良柔弱无助了?
络桑终于回过神来。
倾心惶然一笑:“姐姐严重了。”眼神轻飘飘一扫,尔后停在络桑眼中:“胜败乃在夫君手中。”
络桑知她话里的意思,却不愿相信自己心中所想,便似懂非懂道:“不知心儿此言是何意思?”
倾心偏头靠近络桑肩膀,轻声道:“夫君今晚来落心殿便可。”
她不信,不信当真得不到络桑的心。
她不信她当真会输给千雪。
络桑身子一僵,心中疑惑,却久久未说出只言半句。
见千雪呆在原地,倾心轻蔑一笑,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道:“夫君,心儿今晚在落心殿等你。”
络桑啊络桑,你当真以为我倾心如此好欺?
你当真以为娶了我便娶了我?
你想护住她,我成全你。可你却还想护住日照,从来美人与江山不可兼得,你想护住日照必然须得做出取舍。若早已决定发兵,当初又何必非要娶了我。
怪只怪你太贪。
“没想到,凡间一乱,神界亦同样不安稳。”菡怡殿内,千雪倚躺在巨大的蚌壳之中。翘起蚌盖之中镶的夜明珠将千雪的脸庞映得如墨如画。
彼时夜已深,殿内宫灯已灭,书儿早已回房歇息去了。
纤纤玉手缓缓摸着光滑的蚌壳内,那日倾心杀他的画面仍历历在目。那是怎样的眼神,仅仅一眼,便让人觉得哀伤到骨子里。
“你为什么这样傻?”千雪喃喃:“你明知她心里并无半点你的地位,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替她卖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与你相比,我才是不懂何为爱……”
夜空漆黑如墨。
落心殿内的寝房却灯火通明。
只见一身着浅紫华服的女子立于百宝箱前,一手执天书,一手执神笔。口中念念有词:“莫非这书只能写凡人天命?可是为什么将神仙写在上面并不会消失,到底哪里出了岔子……到底是哪里!\u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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