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暗使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上前与虾将道:“劳烦你前去通报一声。”
“是。”虾将拱了拱手,转圈恢复原身游走了。
倾心行至他身旁:“夫君,我看呀,此事还是等我二叔来了再下结论。”
“我亦觉得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千雪难得附和了倾心一回。
谁知络桑却沉着眼睫摇了摇头,暗红的眸子黑白分明:“此事定是西海所为,西海水君爱女如命,剪曈之仇他岂能轻易放下,日照与东海结亲,西海那时悔过之意不过是个幌子,故而只等小九回昆仑东的路上下手,这样一来,任谁也不好怀疑他,可是他却忘了,小九虽张扬,却从不与他人结仇,唯一落下仇的,当属西海。”
倾心惊异于络桑的聪明,却还是不得不在脸上扯出个笑来:“此事全凭夫君一人猜测,当时二叔悔过之心有目共睹,又怎会在剪曈回昆仑东的路上杀了她?”
络桑背过双手,转过身来:“那是你被他骗了。”
“可是这也未必一定是西海所为,再者说,小九什么时候动身回昆仑东西海并不知,又怎会——”
“心儿不必说了。”络桑抬手打断她:“你一向善良,自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二叔会做出这样的事。”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千雪忽然默了。此事任谁说都有道理,她本以为随他前来能帮上半点,奈何自己毫无插嘴的机会。
见她走神,络桑忽而止住话语,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雪儿在想什么?”
“啊?”千雪回神,眼神穿过络桑肩膀,落到倾心灵秀的脸庞上,也不怎地,忽然道:“当时我被拘西海,未曾见夫君如此生气。”
“嗯?”见她满脸认真,络桑忽而苦楚笑了:“你被拘东海我怎会不急,怎会不生气?”诚然她并不知,当他得知她被拘的消息,他心里首先冒出的念头便是灭了西海。
所以他才会孤身前往西海,却在关键时刻忍了下来。
诚然她如此重要,满日照的子民亦同样重要。
正要同她解释,方才前去通报的虾将已回:“回上神,水君不见。”
“那便带路吧。”络桑一动,身后的银甲护卫亦跟着动。
那虾将以为络桑没有听清,便拦了去路,重声道:“我家水君说了,今日不便见客。”
“我知道。”络桑手指一抬:“所以我们去见他便可。”只听分外尖锐的一声,一把银闪闪的刀刃架在虾头之下。
银甲护卫露齿一笑:“还请你带下路了。”
虾将咽了咽口水,整个身子忽然抖如寒风中的落叶,竟抖得连说话都变得磕巴:“客、客气什么,能为、能为上神带路乃小的福分。”
西海不比东海大,因着又有虾将实打实地带路,几人很快便到了座紫气腾腾的宫殿面前。这宫殿高大恢宏,一砖一瓦皆是萤石所筑,虽华贵,却不比东海水晶龙宫大气。
宫内虾兵蟹将见此阵势纷纷将手中兵器抑或是法器举了一举,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东绕绕西绕,绕着绕着,便畏畏缩缩跟了一大群在银甲护卫之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