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之间,她已不想再提及到他人。
络桑以为是她忍受不住,正抬起她的纤细的腰身,余光却瞥见帷幔外有人影攒动。
“心娘娘,不可!”
是门外婢女的声音。
“心娘娘!”
“心娘娘、心娘娘请三思啊!”这一回,是书儿声音。
千雪一僵,侧头看向帷幔之外。
殿内无风,帷幔却在动。
轻扬起的帷幔之下,千雪看见双浅蓝的云靴正疾步而来。
千雪尚还未回神,只见那帷幔飘拂得更为夸张。淡紫的身影之后,跟了三五个豆芽色的婢女。
似是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便止了步子,远远埋首站着。
络桑英眉一拧,忙结了件衣裳给千雪披上,尔后一手抱她起身,一手亦同样拾了地上衣裳给自己披上。
千雪这才靠在络桑怀里回过神来。
“夫君!”倾心停在帷幔处,层叠的袖子一挥,帷幔缓自两边挽起。
灵秀的脸庞上细短的目眯成一条线。
“何事?”络桑侧着身,将千雪护在怀里,似有些不悦。
目光冷冷望穿倾心,直直落到身后站作一排的黄豆芽身上。
“殿下,是心娘娘她非要进来,奴婢们不敢阻拦,也拦不住!”
黄豆芽慌忙跪作一排:“还请殿下恕罪!”
未容得络桑开口,倾心便呼了口气,抬指道:“你们且下去。”
“这?”跪着的婢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络桑,却又在触及那冷冷的眼神时,再次埋下头来。
浅白衣裳的书儿也跪至其中。
“退下吧。”络桑淡淡开口。
“是。”
此时殿内春景了然于目,倾心自然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只是即便知道,却也无可奈何。“我不知夫君和姐姐在内殿,故而擅闯了,还请夫君责罚。”说着双手举过头顶,颔首道。
“心儿认为当如何责罚?”
络桑似不悦。
她明知她是东海公主,她也明知他不可能责罚她。
千雪仍靠着络桑胸膛,淡淡心儿两字如针一般扎得她心底一疼。
“不如夫君今晚临幸落心殿,心儿随夫君怎样责罚如何?”倾心收回手,弯着单薄的唇角望着他。
“罢了,我不怪你。”络桑箍着千雪肩膀,紧了一紧,似是叫她安心。
眼神却淡然望着高挽的帷幔之下,云淡风轻道:“心儿可还有事?”
“没事。”
“既然无事就暂且退下如何?”
“我……”倾心一怔,随即堆出个笑来:“心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便日后再讲。”络桑淡淡一笑,余光看着怀里如画的女子。
“心儿虽嫁来日照,但仍是堂堂东海公主。东海乃四海之首,心儿既然做了你的侧妃,自然无半分怨言,可是夫君既然娶了心儿,却又从不曾夜临落心殿,知道的便知道夫君政事繁忙,不知的,还以为夫君仍放不了万年前与东海的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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