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兴兵的危害,他们还是心知肚明。
络桑心烦意乱,索性派人将那些狐臣拦在殿外,才勉强算得清净。可狐臣门仍能远远望见络桑,便歇斯底里地唤:“殿下,听老臣一言啊……”
“殿下,听臣一言啊……”
“殿下,听——”
络桑听得甚不耐,只好进了内殿,以躲避那些谏言虽多、却毫无一用的狐臣。此等大事,商议自然少不了日照的几位殿下,络银河给出的建议是,西海藐视日照,该兴兵。
而络棣表示,关于政事,他一向不该多问,只是此无非是家事罢了,个中取舍,当由络桑定夺。
他几个平时话不少的如夫人竟也破天荒地少了回话,实因络小九她们不喜欢,千雪亦同样的不喜欢,任她们两个不管折了谁,于她们来说都没什么害处。
络棣和他的几个如夫人一走,内殿便只剩下络桑、书儿、白泽和络小九几人,外加一些稀稀拉拉的侍卫宫娥。
白泽能言善辩总所周知,可此事他却执意要日照将他交出去,他愈是这样说,络小九愈是不依。也不知道这白泽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书儿虽能言,却也十分实诚,因着初来日照,不知其中规矩。便实打实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络桑,千姐姐与那个络小九毫无瓜葛,怎能让她替络小九死呢?”眼看这三日之限就要到了,却连个对策都无。
络小九方还与白泽拉扯在一块,听到书儿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当即背着手踱到内殿正中,绷着下巴道:“你这婢女怎么说话呢?我乃日照的九公主,任谁替我去死都是莫大的荣耀。”
“你再说一次试试?”书儿捋起袖子,大有动手之势。
络小九却不以为然操着手:“凭你一个凡人也想乃我何,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说罢弯起手指做了个抓东西的动作。
“你——”
“够了!”一直坐在雕花柱子下旁的络桑终有些忍不住。他这一喝声音不小,络小九吓得肩膀一缩,马上换了副泫然欲泣的面孔。
“小叔……”络小九撅着嘴巴,从小到大,还未见络桑对她这样大声说话。
书儿则收了话,默不作声地立在高卷的帷幔之下。
“唉,果然是美男多薄命。”为配合他这句苍凉的话,白泽变出个雅致的扇面扇了一扇。似是这些事端皆与他无关一般。
“够了!”络桑咬牙起身,阴沉着眼一一扫过他们。接着强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道:“白泽,别人不知道你白泽,我络桑未必不知。你为人风流,桃花债欠了不少。我日照愿意留你,纯属一片善心。若再不知好坏,我便派人送你与小九回昆仑东。”
白泽眼眉一转,忽而默了。
络小九却普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九知错了,小叔不要把小九送回昆仑东,出了日照,小九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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