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着,便是她在大娘竹屋里的那一晚,那时她容貌尽毁,她因为容貌被毁受尽辱骂。
她以为络桑亦是和其他人一样,定是嫌她容貌丑陋。谁知那一晚,他却为她擦拭灵药,在她耳边呼气如兰地说:“我没料到你这样在意你的容貌,不过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差别,你可知和你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
因着时常梦见他,所以她竟然天真地以为那一如往常,是个不切实的梦罢了。
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他的声音:“只要你在乎的,我都想给你……”
他还道:“雪儿,我好想你……”
那是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唤她雪儿。
再接着,便是他柔如花瓣的唇覆了上来,她刚开口问一问,齿关忽而一松,他的舌尖如游蛇一般探了起来。一路攻城掠地。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不是梦时,面前已人去屋空。只剩淡淡月华下,竹林被微风拂得飒飒作响的声音。
第二次唤她雪儿,是在四方阁他们成婚的那一晚。那一晚本该是花好月圆,风平浪静的一晚。可是偏偏,因为他的一句:“在你心里,我当真没有一席之地?”
她生生将迈出的腿收了回来,转过身,络桑的唇如雨点落下来。
那时她想起与他的那些过往,便酸楚地掉下泪来。察觉到她脸颊上滑过冰凉,他松开她道:“你若是喜欢肴光,我会帮你。”
“你以为我喜欢我师父?”她听见自己的生意哑得不像话。
而他的眸子,亦冷得可怕,道:“你走吧,我不想再听。”
那时她本可以毅然决然地离开,可是她却迈不出步子。怔怔盯了他半晌,终于,所有的猜疑与防备都在那一瞬间崩塌。她忍不住地环上他的腰身,喃喃道:“络桑,是我太口是心非了。”
可他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你不用太感激我,我只是——唔……”话未说完,便被她用嘴堵住。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上前吻他。
却没想到的时候,知了她的心意,他竟然在那样的情形之下,要了她。他说:“天地为鉴,月老为媒,花海作证,我络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心里只得千雪一人。”
她接着道:“若是有违此誓,当被雷劈,这句话你还未说呢?”
“不巧,我与那布雷的雷公有点交好,我想他可能不会劈我。”
“……”
他将她肩膀搬转过来:“该你了。”
她一怔:“什么该我了?”
“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
“唔……”她头一偏:“那样肉麻的话,我才不要说。”
原以为不过几句话,不说便不说。谁知他却十分执着地道:“我想听。”
“我……”
她为了岔开话题,便胡乱寻了理由出来,她说:“络桑,我们也算是完婚了吧,之后是什么来着?”
“你等不及了?”他上前一步,下巴抵上她饱满的额头。
千雪枯坐在床沿,回忆着与他的点滴过往,不知不觉间,竟泪湿眼眶。
原来,他从来都是这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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