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千雪神情复杂,络桑在她落下一个吻:“进去吧,多听月娥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千雪缓步跨入,又缓缓将两扇木门合拢。看着络桑的脸庞渐渐消失在木门之中,千雪才松了口气地靠在门上呼气。
他说不希望她骗他。
可是她说真话他却不信。
千雪忽而有些担忧,若是他知道她说来日照做这太子妃,是因为报复倾心,到时他一定会恨自己吧。可是她明明听到他说,若是蓝衣当初选择的是她,断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那么他心里一定是有蓝衣的吧,再或者便是,如渭箐所说,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是蓝衣的替身。
可是,倘若又如渭箐所说,她真的是蓝衣的转世又该如何是好……
诚然这个问题她已纠葛了许久,一直未纠葛出个所以然来。或许于络桑来说,她是谁已不太重要。可是于她自己来说,却是万分重要的。
千雪靠着门默了许久,才省起当下纠葛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用。
不管自己是何身份,与倾心之间的恩怨却不能不了,可是若是络桑知晓此次大婚,她只是为了与倾心斗一斗……
思及此,千雪忽然想与他将各种缘由通通说明。便将门猛地拉开,谁知门外却早已空空如也。
颓然将门合上,身后响起一声咳嗽:“纵然你心情不好,也要时刻记得自己乃是日照的太子妃。”千雪回头,正巧看到月娥缓身自青石台阶上走下来。
千雪收回神思,直直往自己的厢房走:“我没有。”
月娥破天荒地笑了一回:“心事全都写在脸上,我又岂会看不出来。”
青石台阶上的身影顿住。
两边黄灿灿的腊梅花开得正艳。
“我只是……”千雪回过头来。
月娥止住笑,恢复以往的刻板神情,将双手端于身前,道:“你觉得这些天来学的可有用?”长长的鸦青色袖子垂在裙边。
千雪默了一默:“有用是有用。”想来若不是这些天学这学那,学得她腿软,说不定今日见到倾心早已失了分寸。
从而闹出了什么后果,她着实不敢想象。
“你大婚在即,今日便早些休息。”月娥依旧笔直站在院中,接着道:“明日帝君会差人将嫁衣送来,届时你再试试,看合身与否。”末了又补了一句:“这嫁衣是用日照的彩虹法术织出来的。”
千雪诧异道:“彩虹也能织衣?”
月娥头也不回地往厢房处走:“当然能。”
唔,看来这日照的彩虹确实与一般的彩虹不一样,她倒忽然很想看看,这用彩虹织出来的嫁衣与平常衣物有什么不同。
盼到那件嫁衣的时候,已是翌日午时,那时她正扫完院子,正准备躺在软榻上歇息片刻,不料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接着有轻缓的脚步声进来:“来试试嫁衣。”
千雪瞬时回过神来。
只见月娥双手托着件大红的衣裳,这衣裳她看起来有些眼熟,硬是怔怔看了好一阵,才记起一年前与络桑在四方阁私自成婚时,穿的便是这么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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