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被这佯装出来的无辜看得不由得怒由心中起,正想上前揭穿她那假面目,却发现这腿一直是软的,故而她只能万分迟缓地跟在络桑身旁。
“没成想那混不讲理的东海龙王,却有这样一对乖巧懂事的儿女。”络诀灿然一笑,唤了身边随身的侍卫过来,道:“既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就不叨扰了。”尔后回过头来,与倾心道:“倾心你回去与你父王说说,以前那桩子事不过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望他不要总是太介怀。”
倾心乖乖福了福身:“那是自然的。”
“如此甚好、甚好。”络诀含笑而去。
宽敞而雅致的大殿中,只剩四人四目相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倾玉腼腆一笑,上前捉了千雪袖子道:“许久不见,你又美了不少。”甚幽怨地瞥过彼时脸色有些难看的络桑,撅嘴与千雪道:“你怎地嫁谁不好,偏偏嫁给这只臭狐狸。”
络桑有些汗颜,但这样的场景下,他也不好以口舌相击,可是若是他不回倾玉的一番话,又未免显得太没面子。
抚额抚了半天。
倾心莞尔一笑,步伐轻盈地上前:“怎地有好事也不知会我这个友人一声,这天上地下的喜帖你都发了个遍,唯独把我们东海忘了?”甚是嗔怪。
倾玉似是知道自己此言有些不妥,便吐了吐舌头,退回倾心身边。
“是啊,怎么能忘呢?”千雪灵机一动,上前牵住络桑的手,摇了一摇。
络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眼皮一跳,却又没揣摩出其中意思,只好任由她牵着,愧然笑道:“实不相瞒,东海与日照有些恩怨,我怕你有些介怀。”
倾心眼神里有不悦的神色一闪而过,转眼被盈盈的笑所替代:“瞧你说的什么话,方才帝君也说了,日照与东海那桩子事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再者说,你与我之间的交情,还用得着说这个?”
络桑未被牵着的那只手单手一背,释然道:“是我疏忽了。”
“夫君~”千雪又将那修长的手晃了一晃。
这软糯的一声,听得络桑浑身一颤,嗓子忽而有些发干。就这样怔了一阵,他喉结才动了动:“千雪,你没事吧?”
“有夫君关心,雪儿没事的。”唔,这样说话好像有些过了。
余光却瞄见倾心笑得有些发僵。
“我说千雪怎么放着我东海的太子妃不做,原是来做日照的太子妃了。”
彼时他们站的这个地方乃是殿门处,里里外外皆是多嘴的宫娥。千雪扫了圈,所幸并没有宫娥胆敢交头接耳。正寻思该怎样绵里藏针地回她这一番话时,倾玉不满地先一步道:“就是,你本来应是我的太子妃的。”
说着又撅了撅嘴,若是再过一点,便要跺一跺脚了。
“倾玉,你是不是未免太阴魂不散?”千雪身子忍不住抖了一抖。
“阴魂不散指的是,凡人临死之前……”倾玉一顿,忽而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腼腆地将下唇咬了又咬:“我好心来看你,千雪你怎么咒我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