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桑,不如我们现在将婚事商量一下?”她退了一步。
他勾着嘴角亦上前一步:“商量什么?”
她又退一步:“届时喜帖给凤倾送一份过去。”
“日照与丹穴还算交好,自然是要宴请的。”
她再退:“届时东海亦要送一份。”若是那火红的帖子能由她亲自交到倾心手上,当是再好不过的事。
“东海?”他一顿。
诚然日照与东海本无什么交集,论恩倒是没有,论怨却有不少。加之四海八荒皆传东海与日照有门亲事,若是就这样派人送一个贴子,依着东海龙王的性子,保不齐会将此好意误认为是下战书。
默了一阵,便将顾虑如实说了。
“以前听你日照和东海的恩怨因一场寿宴而起,如今若是能借这场婚事,让两家重归旧好,岂不是皆大欢喜?”她望着他,嘴角噙着笑。
络桑果然止了步子,英气的脸上有奇怪的神色一闪而过:“你怎会这样想?”暗红的眸子倏然清澈。
千雪被这眼神看得一慌,好似自己打的算盘已被他看穿,便支吾了一阵,忽然想起先前月娥教她的礼仪来。便循着记忆,抬了抬下巴,淡眸一瞥,道:“或许我想得不甚周到,但既然……既然……”
“既然什么?”络桑逼近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竟连违心话都说不顺口。架子端了半晌,见在络桑面前并无用后,一阵气馁,换了个说法道:“你如果仍相信倾心并未做出什么害人的事,那依着你与她的交情,这喜帖无论如何都应该你我亲自送到她手上,到时谁真谁假,你一看便知。”
不防她这几步退下来,已退到屋角。脚碰巧落到一根凳角上,尖锐的一声打破深夜的寂静。
络桑单手一背,垂下眼来:“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那——”
“千雪,有谁来了吗?”窗外倏忽亮了一片,有执灯的人影映在朦胧的门上。
是月娥来了。
千雪对着络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尔后对着门外道:“没有谁来。”
门上的人影晃也不晃:“那为何我听到你房里有动静?”
“是、是……”千雪抬眼瞥了彼时正笑得狡黠的络桑,正琢磨该寻出个什么样的理由来,余光不防落至不远处衣柜下,道:“是有老鼠,我正睡得沉,忽然听到声响,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只讨人厌的大老鼠!”说到老鼠的这个字眼时,千雪故意眼神落到面前的人身上。
“那是只怎样的老鼠?”月娥似乎并没有要走之势。
“是只……是只很大很大的老鼠。”
“现在可将它赶走了?”
千雪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谎:“已经赶走了。”
似乎院子里起了风,吹得门上的影子一阵摇曳:“那你可要把门窗关紧,不可让不该进这屋子的老鼠进来,即便是进来了,你也要及时将它赶出去,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