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桑这张脸生得真是极好看的,即便是淋得和落汤狐狸一般,面上英气却不减分毫。彼时正无语地睁着双暗红色的眸子同样将她盯着。
千雪嘴角勾了勾,正寻思要不要说什么的时候,忽而上空树枝一晃,接着有黑影一闪而过,落至他们面前。千雪尚未看得清楚掉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那东西便滚了一滚,化作个一袭月色衫子的男子出来。
“没想到,我跟你们这么久,还是被你们发现了。”那月色衫子侧着身,双手抱着胸。一半的青丝束进浅白的玉冠里,一半柔和地垂在身后,长长的碎发之下,露出只墨色的眼睛甚无奈地将树顶望着。
“你竟然跟踪我们?”千雪不可置信。
“这么说,这么说……”牙色衫子将头一摇,又一摇,接着偏转过来。自说自话道:“看来我这跟踪术连得还可以,竟然没人发现我。”
千雪这才发现,他的另一只眼睛竟是与络桑一模一样的暗红色。
“络桑,这人是不是有所图谋?”说着扯了扯络桑袖子。
络桑抚了抚额,似乎脸上的露水才干,又生了些冷汗出来。“络银河,你这是作甚?”甚是无奈。
月色衫子咳了咳,瞟了眼千雪,又落至络桑身上,才正色道:“小五,这种情况下你得叫我哥知道吗?”
“络银河,你在这里作甚?”络桑却是眼皮也不抬。
“哥?”千雪晕了一晕。
“听说你要带弟妹回来,我只是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使得咱们日照这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开了花。”说着抱着胸围着千雪踱了几步,撇嘴道:“你就是咱们日照的太子妃?”
“嗯。”千雪有些汗颜。
“小五你眼光不错,这姑娘看着挺可爱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呆傻,好像脑袋有点不灵光。”
“啊?”千雪面前有光一闪,只觉得这光闪得她有些不耐。
络桑抚额,缓道:“络银河,有什么事你且说,没说我先带她走了,她初来日照,有许多地方还未去过,我要带她去看看。”
理了一阵,千雪总算理清了面前二人的关系,络银河让络桑唤他作哥哥,加之他也姓络,加之他左眼和络桑眸子同样的颜色,再加之他这性子,估摸是络桑的哥哥无疑。
“无事是无事,只是你这株万年铁树开了花,你总须得告诉她叫什么名字,是何方神女?”
“你亦不是一株万年铁树?”络桑有些愠怒,咬了咬下唇,道:“络银河,你自己是铁树就不要说我是铁树知道吗?”
虽对面前这月色衫子无太多好感,但依着面前情形来看,这络银河是络桑的克星无疑。
于是千雪对他的好感瞬间上升了许多,正要露齿一笑,引了自己,谁知这络银河却十分不领情地道:“看你这笑我就我就知道你不甚聪明,这么久了,你除了说嗯就是说啊,再不就是这样憨笑,你这样的性子,以后在日照可有苦头吃。”
此人既是络桑的哥哥无疑,面上便不能太将自己内心的愤慨表现出来。只好僵着笑,扯了扯络桑袖子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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