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箐精力有些不济,便揉了揉眼,侧过身来:“那你可知我犯的是个什么错?”
络桑手掌一摊:“这事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
“可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除了之前莫名其妙记起蓝衣之外,便再无其他的了。”
其实也算不得莫名其妙,他能记起蓝衣来,纯属吃了那属性不明的仙丹,误打误撞所致。
络桑咳了咳,正经道:“你既知道你以前是就九重天地位不薄的神仙,倘若哪天你恢复了神识,知道了一切缘由——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届时你一定会后悔现在的所作所为。”
渭箐又将身子侧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拭君的仇,我一定会替她报,我也会替她找到地君红莲,振兴地族。唯有如此,才不辜负她对我一往情深。”
络桑暗暗一笑。
若不是他在不该记起蓝衣的时候记起来了,若不是他在不该说出与蓝衣的种种过往时,口不择言地说出来了。千雪现在应早就身在日照,做了他的太子妃。
如今渭箐一心将心思放在地族之事上面,千雪自然不会分出心来。思及此,络桑嘴角勾了一勾,起身道:“我该说的都说了,若是你执迷不悟,到时毫无退路,怨不得别人。”
“若真是如此,又岂怨得了别人?”渭箐一晃,回过头来时,身后已空空如也,只几枝浅绿的树干随风晃了一晃。
络桑方腾出云来,便闻得娇媚的一声自脚底传来:“神君来来去去的,可把人家吓坏了呢。”
循声低头,只见院外一棵参天大树上,盘着个人身蛇尾的赤发女子,彼时正媚着双眼将他望着。
络桑一颤,当即双手合了个十,作出副不进油盐的样子道:“本尊此番下凡是为了渡化一人而来,若有扰了女施主的地方,还望见谅。”说着身子一转,化成个头顶溜光的白衣尊者来。
本以为此举能让那女蛇断了念头,谁知见他乃是个得道的和尚,那女蛇的赤眼快要发出光来,赤色尾巴一甩,扶摇直上了络桑云头:“哎呀,原来是尊者啊,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嘴里一边说着,手里也不闲着,牵着络桑的袖子扯了一扯,尔后又顺着手臂一路游走至络桑胸前。络桑盯着她赤色的眸子,千雪的模样忽然一闪而过。
络桑盈盈地捉了彼时已游走至小腹上的手,眼神迷离道:“想不想与我玩点刺激的?”
女蛇娇喝一声,点了点头。
“那好。”络桑说着,伸出只已结了伽印的手出来,对着快要蹭进自己怀里的人,当头一劈。女子被金光震慑,当即从云头上跌落下来,原形毕露。
“我好心想追随于你,你为什么伤我?”
一条通体赤色的大蛇,彼时正蜿蜒攀上树枝,将他望着。
“本尊乃降蛇尊者,你竟敢对我使用魅术,本尊暂且放你一马,若有下次——”络桑一顿,想来放狠话向来不是他的特长,于是在那大蛇期待的眼神中,用恻恻的笑替了余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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