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想必落了不少灰尘。便打算亲自去打扫一番,谁知方推开门,余光里便撞进个人影,那人影着一身玄青色的衣裳,长长的青丝久未梳理,有些毛躁。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红木桌子上。
千雪心一沉,跨步到他面前,伸手探得那人气息紊乱,将那人搬转过来时,千雪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
一张剑眉星目的脸上依旧戴着半面面具,只是额上不停地冒着豆大的汗珠,低垂的睫毛不停地打颤,好像正发着噩梦。
千雪二话不说便将他扶到了榻上,唤了他几声毫无反应后,凭空变了盆水出来,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污垢,又甚细致地替他把杂乱的发丝梳理好。
他的气息除了有些紊乱外,也算平稳,额间并无将死之气,说明那仙丹与他来说,确实不是害他的东西,可是为何……
“你是谁……”
千雪正兀自揣测渭箐醒不过来的原因,冷不防被他这糊里糊涂的一声惊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觉,不过是他梦里的一声呓语罢了。
他这样于身体来说是没多大害处,只是若是一直这样睡下去不醒来,也不算什么好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都是仙丹惹得祸,若不是这两粒仙丹,也不会让他至此。
千雪这么想着,忽而想法一转,又省起有句话叫做解铃还需系玲人,此事既由仙丹起,当由仙丹来结了。更何况那槐树仙也是吃了好几粒仙丹才醒转过来的。
思及此,千雪便将余下的两粒仙丹一同喂了渭箐。一橙色一绿的两粒仙丹一下肚,渭箐的身体忽然金光大盛,尔后变得平平无奇,只脸庞一阵黄一阵绿的折着光。
按理说,他应该醒来才是……
不知过了多久,渭箐还未醒来,守在一旁的千雪却昏昏欲睡了。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唤自己,以为是渭箐醒了,一个激灵地睁眼,才发现渭箐依旧睡得沉稳。
“这里。”
身后蓦地响起清冷的声音。
千雪应声转过身来,房梁之下,倾心居高临下地浮在空中,腾腾的仙气招得浅紫的衣袂纷飞。
“你来这里作甚?”千雪警惕地起身,踱步到她面前,见她身后除一个大开的窗户外,便无他人。
正兀自揣摩她来这里的原因,面前忽然一黑,倾心落至她面前,神色有些奇怪:“我来这里是有要事同你说。”
经历这么些事,她已学会如何沉得住气。便退了一步,坐到桌旁的圆木凳子上,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道:“有什么你说便是,不用靠太近。”
“日照同西海一战,为了护住小九,络桑身负重伤,现在已奄奄一息,他让我来接你回日照,见他最后一面。”这回,倾心那薄薄的嘴角总算没有勾着阴阳怪气的笑。
“什么?”
在听她说话之前,她本将一颗心沉得如同海底石一般,不管倾心说了什么,她只当有风从耳边过就好,却不料,倾心说出的却是这样的一番话。
怎么……难道她苦苦等待他那么久,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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