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渭箐身上还盖着一半的被子,许是嫌这被褥碍事,渭箐一个翻身,便扯了被子,阵阵喘息中,只听得分外响亮的‘子啦’一声,方才还完好无损的被子,便成了纷飞的白花,纷纷扬扬地落了千雪满身。
“师父!!!”纵使是再不济,以前在这阁楼上偷窥的那些,让她明了渭箐此时的动作是何意思。当即竖了层仙气将自己裹着,还未来得及脱身,便又是‘子啦’一声。
千雪下意识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一片。
再看得仔细一些,便能发现那白花花的,乃是渭箐的胸膛。没曾想,渭箐生了副还算斯文得脸,胸膛却有力得很,透着矫健的肌肤,隐隐能感受到那颗强劲有力的心。
彼时已过了二更,整个后院都静得出奇,只偶尔几声虫鸣分外入耳。渭箐不断地喘着气,胸膛不断地高低起伏。“非礼勿视。”千雪反应过来,念叨了声,便变出个被子将他盖着。
谁知竟趁着她施法的空隙,渭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唔……”千雪吃痛,没忍住地闷哼了声,却让渭箐眼眸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一张遮不住风华的脸眼看就贴了上来。千雪终下定决心,用了七八分力捏了诀出来。
幔帐之下有白光有一闪,渭箐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师父,你放心,我只是将你打晕了,你不是有事的。”待到千雪起身,重新替他掖好了被角。正欲趁着他昏迷将那面具取下,千雪冷不防觉得背后有道寒光。
偏转过头时,只见新修好的门窗之上,赫然立着个人影。
也不知立了多久。
千雪心莫名一沉,方疑惑地起身。门窗上的人影好似发现了一般,竟疾步走了。
追出去时,只看见半截影子消失在拐角处。
此时月华已向西斜了几斜,整个四方阁几乎都灭了烛火,除了偶尔的几声虫鸣,便只剩假山上的青苔滴滴答答地滴着露。
都这个时辰了,到底是何人还有心思还听墙根?
然她心里以为的这个偷听偷窥的人,却不是别人。
而是络桑。
一路兜兜转转走了不少路,络桑才默不作声地停在那处四角亭子之下。
月华之下,络桑背手而立,挺拔的身影被淡淡的光晕拉得很长。
依着络桑天生的警觉,应该早就发现了她吧。只是他却这样望着远山浓墨之间,默不作声。
他未开口,她自然不知道寻个什么样的理由开口。便呆呆仰头望了半晌,望到一轮如玉盘的明月之下,大片大片的垂丝海棠犹如隐在墨里。
便灵光一闪,打着哈哈道:“你还真是好兴致,大晚上不睡觉地来这赏花。”
隐隐看到络桑背影僵了一僵。
千雪吃了个闭门羹,以为络桑心情不好,却不知络桑心情为什么不好。便向前一步,跨到他身旁,细声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络桑怔了半晌,终晃了一晃,压着声音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当真不知?”眼神却是一直望着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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