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后悔已是来不及。
络桑暗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并不答她那句话,只是依旧背着双手,冷道:“你特意跟了我这么远,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
“嗯?”
“不是了。”千雪跺脚,支在围栏上,望着远处的花海,略愧疚道:“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络桑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仿佛也连着那个转身,被带走了。
然后一路飘啊飘,好像只有解释清楚,那颗心才会飘回心里。
“那是哪样?”络桑缓缓踱到她身边。
千雪心一紧,道:“反正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哦。”
他这一声,应得甚是干脆淡然,却把千雪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堵了干净。好似自己的那颗心早已飘得远了,千雪泄了口气,颓然道:“他就是我师父的,我看到他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了,分明是就是师父,可是他却说他叫渭箐,并不是我师父,所以我觉得这事甚是蹊跷。”
络桑眸子一瞥:“仅是如此?”
“当然了。”远处花海翻了层层的浪,香味夹着了几朵轻飞的花瓣拂来,然后打着旋儿落到亭子里,千雪心里生出股不一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心都沾着些花瓣,飘了回来。
末了,便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气啦?”
络桑一怔,随之冷呵一声:“这是你的事,我为何要生气?”神情一半玩味,一半较真。
若不是经此一提,她险些忘了,她与他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是啊,这等事他怎么会生气,倾心那样对她,他都不曾动容半分,如今区区小事,他又怎会生气。
千雪理了理情绪,正色道:“你没生气便好,否则还要叫我夹在你与我师父中间,左右为难。”
络桑头一偏,望着远处的白粉花海,道:“你确定他是肴光?”
“不知道……”她缓缓摇头:“当时我是铜镜里看到他的模样,分明就是他,但当时镜子有些反光,一不小心看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
“所以我才想取下他的面具,想一看究竟,谁知碰巧刚好被你看到了。”
络桑冷道:“那也有其他法子不是?”
“有是有……”千雪思绪转了一转,仍没想起有其他的什么法子。倒是一说到肴光之事,她便想起几天前司离恢复神识一事来:“对了,有一件事你是绝对想不到的。”手握拳一扬。
“何事?”
千雪决定卖一卖关子:“此事你也有份。”
络桑眉峰一挑:“我?”眼神甚是无辜。
正是这样的眼神,看得千雪怒由心中起,道:“你倒是装得事不关己,你可知那日我和司离进了南天门之后发生的事?”手腕上的铃铛也好似有脾气一般,叮叮当当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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