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绾的青丝之下,赫然是张戴着面具的脸。
这不是、这不是第一次自己被郝仁那伙人卖到四方阁的时候,高价买得与她共度春宵之人吗?可是刚才,铜镜之中的他去了面具,赫然是肴光的脸!
“你你你你敢动爷?”男子拧着张脸,甚是丑陋。
未容得他嚣张,只听阵阵冷气中,骨头的错位的声音分外响亮。“啊啊啊啊啊我的手……”男子扭着身子,抱着垂着的手腕,又是怒又是疼。
渐渐地,周围多了些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一个愿意上前来替自称是大爷的男子解围。
千雪僵在原地,忽地手腕一紧,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随着手腕上的力道奔了过去。
“肴……师父……”
拽着她走的人却没有说话,稍时便进了后院,拐角处的厢房被嘭地一声踢开,又嘭地一声地被关上。
面具之下一双如墨般的瞳仁满是怒火:“我已放你走了,你为何还要来?”
好像千万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瞬,千雪眼睛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滴了下来:“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
剑眉之下的眸子明显闪过一丝错愕,转眼又被愠怒所替代:“我不是你师父!”
本以为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会有底气生他的气,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与他对视,可真正遇到了,她才知,此时脑海里全是孤零零等了他几万年的心酸。
“对,我记得你说过,从此以后你肴光与我千雪断绝师徒关系,此生此世,来生来世。”千雪呢喃地说着,双腿一屈,竟径直跪了下来:“师父我错了,师父你不要怪我了……”
晶莹的泪珠源源不断地夺眶而出。
青衣男子不耐地别了别腿:“我说了我并不是你师父。”
腿往哪别,千雪便往哪膝行,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走了。“师父,我已知错了,若是徒儿真的犯了死罪,还请师父不要手下留情,只是、只是在此之前,还请师父解开我的身世之谜。”
“我叫渭箐,并不是你师父,怕是你认错了人。”面具之下的唇瓣动了动。
“渭箐?”千雪起身,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瞧,那剑眉,那星目,分明是肴光。“你分明就是我的师父。”
原本他是抓她来问一问,为何第一次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为何又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四方阁,他只想问问清楚。没曾想,反被她问了个倒,便拧着眉头,退坐到文案子前,面无表情道:“你来四方阁之前,我从未与你蒙面。”渭箐顿了顿,“再者说,你年龄与我差不了多少,我怎会收你为徒?”
“我知道你是生我气。”她咬着下唇,一步一步:“是不是我师父,看看便知!”就在行至他面前时,迅速地前倾伸出手来。
等她拿掉那面具,一切真相便会大白,届时看他如何辩解。
谁知他反应是极快的,就在千雪的手就要抵上那藤蔓面具时,他忽然头一偏,千雪手上抓了个空,与此同时,前倾的身子猛一失重,竟直直顷在那满是墨香的颈脖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