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既是槐树仙去办的,这事你须得问一问他。”
“我拘她是公事公办,况且我在那天宫毫无地位可言。”
二神仙你来我往地将此事推了一阵后,司离终忍不住落下泪来:“此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与风笙的私事,风笙带走我之后,并没有加害于我,说明她确实有改过之心,以后不会害人也说不定,偏偏你们要插手进来,我欠风笙的,如何才能还了……”
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哭成个泪人,千雪看得甚是于心不忍,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凡人常说的戏文里面,但凡有人失了恋人,必定引出旁人这么一句,她这么说出来应该是没错的吧?
此言一出,司离哭得更是厉害:“风笙出生凄惨,自她有了意识之日起,所有人都盼她死,她却从来没主动去害人性命,后来她放了那些人,却被恩将仇报毁了原身,她说她最大的愿望便是有人能她走出风城,带她浪迹天涯,那天我不过替她挡了些伤害,她便以为我是带她走的那个人,可是她错了,我不但没护她一世,反而还害了她……”
司离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堪称是花容失色,见在场无人动容,便甚是绝望地道:“如今我双亲已故,世上唯一值得牵挂的,便是我那苦命的夫人,如今我夫人是实实在在回不来了,我也随她去了罢!!!”
三个神仙面面相觑,不知司离是是真心寻死还是假心,观望间,司离额头已然快要抵上堪比腰粗的亭柱子,千雪忙牵出缕盈盈的仙气拉住他道:“司离你不要死,他们不帮你我帮你,只是我也曾是惹过祸的小仙,只能带你上九重天,其他的事便靠你自己了。”
司离闻言,破涕为笑:“第一次见到千雪姑娘你我便觉得你甚是善良,你愿意帮我,这个恩情我今世若是报不了,来世一定报了。”抬起袖子抹过脸颊,想对千雪行一跪拜之礼,转念又觉得跪拜不大合适,左右踌躇了会儿,才行了一翩然的拱手之礼。
“话别说得那么满,九霄殿不是谁都能去得了的,你上次能过得了南天门,纯属运气好撞上了天后的蟠桃大会。”络桑松了口,想必是要在此事里面插个一脚。
老槐树悠然起了身,正打算轻轻地走,脚方跨出一只,便被身后的络桑叫住:“你先别走。”
乖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槐树咬着牙转身,切齿地笑道:“既是上神与友人之间的事,小神就不便听了,如今小神还是戴罪之身,着实掺乎不了此事。”
络桑知他话里意思,便笑了笑:“无妨,我只是想替他们问一问你,天后有没有说炼镜子须得挑个时间?”
“容我想想。”槐树答是答话,身子仍未有半分坐回之势:“她当时没有说挑时间,只说暂且先收在天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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