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真是好记性,才毁了我容貌,杀了我梨忧,这么快,便又忘了?”
倾心笑得越发让人琢磨不透,语气仍是十分无辜的:“我就说你记错了,你出东海之后,我便第一时间去了日照报信,何来杀梨忧之说?再者说,我若是动手,又怎会留你一个?”
“你说谎!”千雪扬手一泼,一盏温热的茶水如数泼了倾心满脸。
做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还可以作出这样事不关己的姿态。
“放肆!”面前黑影一闪,络桑已揽了倾心到怀里,替她拭去脸颊上的茶水,缓和道:“你没事吧?”
倾心牵住脸颊上那只修长的手指,甚是释然地摇了摇头:“我没事的,看来她对我误会得深了。”
短短两句,让千雪心如针扎。诚然他说的想她是假的,说的什么都想给她也是假的,那些枕边话,通通都是假的。原来他的心里,并没有她。
络桑脱出手来,故意与倾心隔出段距离,甚是不经意地瞟了眼千雪后,笑容迷人地嘱咐倾心道:“千雪不懂事,你不要同她计较。”
一番擦拭,灵秀的脸颊上已无半点茶水的影子,倾心越发笑得意:“我若是想同她计较,早在那日她将我打伤时就计较了。只是我是堂堂东海的公主,总是让人想打就打,想泼凉水就泼凉水,终归不大好。”
说着,便牵起桌上茶水,微弹指尖,整壶水便如数浇了千雪满头满脸:“我并不是诚心想这般,我只是想你明白一点规矩。”
“这……”倾心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比起杀了她,用茶壶当头一浇,不过是给她个教训。络桑岂是不知这话里意思,虽看得心痛了些,却也无可奈何。
头上被淋了个透,额间垂落的发丝紧贴着脸庞,滴滴茶水正顺着发梢滴到鼻尖,再从鼻尖一路滑至下巴,再由下巴滴落,鹅黄的衣襟瞬间潮湿一片。
千雪甚是难过地将络桑望着,仿佛是在用眼神质问他的袖手旁观。然神情复杂地盯了那张无比熟悉的容颜半晌,才终淡淡道:“我没有说谎,怎地你信她,不信我,竟然不信我,又何必带她来解释一番。”
若是别的神仙,他纵然不能不管,只是此番,千雪着实是做的过分了些。
便叹了口气,与千雪道:“此次确实是你太过了,有些事,我以后再同你解释。”若是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招惹东海,结这么段恩怨。再若是他年轻个几万岁,也断不会让心爱的女子受半点委屈,只是如今他不得不顾一顾那满山的狐狸子民。
“也好,也好。”千雪笑得苍白无力,本就一颗冰凉的心,经这么当头一浇,竟有种醍醐灌顶之感。不仅浇得她心透凉,也浇得心头的那一团乱麻,成了根根分明的线。
不过是他心里并没有她,而她心里……
早已有了他的一席之地,只是若不是倾心横插一杠,她还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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