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娘忙扶她们起来:“二位快起来说话!”
俩女子面容憔悴,眼睛浮肿,眼袋乌青,一副神伤之色。只是,千雪细细盯着她们,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直觉得眼熟,但无论怎么回忆,就是不记得与二人有何交集。
直到郝仁竖手一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接着一语道破:“我想起来了,你俩不是前些跟我们同坐一条船,然后笑我们面貌丑陋的那俩个嘛。”说着,还不忘转着圈地幸灾乐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水轮流转,善恶好轮回……什么苍天饶过谁……”
显然郝仁想把自己的大快人心用押韵的法子表现出来,可惜远不如千雪说得通顺。
经郝仁这么一提,千雪总算想起那日的情景,那时她与郝仁还有面前的这二位同坐一条船,趁着她欣赏山清水秀时,二人竟变着法讽刺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千雪记不大清了,依稀只知道那是十分难听的话。
便不经意地与郝仁对视了眼,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郝仁听得仔细,手指一竖,像模像样地学起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好什么来着?”
千雪斜了他一眼:“然现在并不是该幸灾乐祸的时辰。”
一旁一瘦女子被郝仁一番奚落得面露难色,瘦的那位兴是觉得无地自容,转身便要走,被胖的那位拉住,理直气壮道:“大夫不就是为了救人吗,再说我们当日说的确实是实话。”
听她一说,郝仁愈加地幸灾乐祸:“你们活该,看我阿娘救不救你们!”
然郝大娘行医,并不针对是谁,彼时已找了棚子,放了药箱,毫不嫌弃将二人引到棚子下面坐好,开始望闻问切的那一套。
千雪本想替她沏壶茶,奈何现今这么个情况,人烟都少得很,更不要说有人家愿意开门营业。“大娘真是好心肠。”索性坐到旁边,观察起来。
郝仁心急口快:“可不,要是换做我,才不会给她俩医呢,有求于人还拽得不行,依我看啊,阿娘咱们还是不要管她俩得好。”
“仁儿,医者仁心,你就不要再幸灾乐祸了,如今她俩这般,已经很可怜了。”郝大娘说着,开始为瘦的那个搭脉。
“谢谢你,大娘……”终于,瘦的女子神色有些愧疚。
号完脉后,郝大娘又伸手探了探了她气息,观察她的瞳孔。望闻问切的流程走了一半,仍没得出个什么结论,郝大娘不禁眉头深锁,疑惑道:“你脉相十分平稳正常,经脉通顺,也无闭症,我看你瞳仁黝黑,黑白分明,也无任何隐疾,显然是毫无疾病的,只是我替你号脉时,探到你气息微弱,倒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气数。”
经郝大娘这么一提,千雪倒是记起来了,早前同郝仁一起去看胖子的时候,隐隐能看到胖子天灵间有一股气息,这股气息常人都有,只是胖子的气息分外微弱。果然没过多久,胖子就死了。
如今眼前一胖一瘦的女子,气息均微弱。垂然是油尽灯枯之气,估计也和那胖子一般,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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