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杰看看她,又看看汁液饱满的梨,投降了,“你最爱我了。”
于是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同时咔嚓咔嚓的咬着梨吃,电视上正放着动物世界。
龚祝瑜突然转过脸来,“王子杰,我现在特想做一件高尚的事情。”
王子杰也转过来,“是吗?我也想哎。”
两个人同时放下手中被咬的面目全非的梨,深深的吻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相爱的人深情拥吻更加高尚,更加纯洁,更加脱离了低级趣味?
龚祝瑜摇头,王子杰也摇头。没有了,打死也没有了。
龚祝瑜说,“王子杰,要过年了。”
王子杰接过她叠好的被子,放好,侧过身子看她,笑了,“是的,小瑜,我们要过年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年,也是长这么大唯一的一次只有两个人的新年。
龚祝瑜忍不住叹气,“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太冷清了?”
王子杰走到她身边,用手指亲昵的轻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有你有我,便足够好了。”
他们用半天的时间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往的二十多个新年都是怎么过的,好排列组合,创造出一个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特别的新年。
王子杰说,“我印象里最好的新年都是跟外婆在乡下的时候,其实乡下过年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什么都有兴趣,每次一想到要过年,便高兴疯了。过年前一周,外婆会带我去买新衣服,我那时候傻,也不知道挑,外婆说哪个好我就觉得哪个好,要是按现在孩子的眼光,怕是就土得过分了,好在乡下孩子都很土,便没人会计较这些。买好了衣服,外婆就会将房子里里外外都仔仔细细的清扫一遍,那时候邻居叔叔会带着他家小子过来帮忙,他们两个大人忙碌,我们两个小孩就蹲在地下托着腮帮子看,一看就能看上大半天,也不觉得无聊。”
龚祝瑜的头在他怀中动了动,评价道,“真傻。”
“除夕那天下午我会跟着邻家叔叔贴春联,那时候家家户户的春联都是村里的一个德高望重的先生写的,他写的时候我就搬个凳子在旁边痴痴的看着,他常嘲笑我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那时候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像他一样,给很多很多人写春联。呵,好笑吧,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春联可以买哎,这时候外婆已经开始包饺子了,北方过年饺子是必吃的,外婆的饺子包的特别好,她从不让我帮忙,我也是搬个凳子在一边看着一团团面在外婆手中迅速变化成饺子的摸样,看得眼睛都直了,老被外婆取笑。等到饺子终于出了锅,我总要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再也塞不下半个为止。然后装模做样的和外婆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熬到跨年的时候,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便高兴极了。唯一不满的是外婆从来不让我放鞭炮,还不准我和邻居的小孩子学。我于是就真的没有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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