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前两年身体不好,回老家去了,我是他的侄子,放心吧,做酸辣粉,我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轻的师傅信心满满的向客人保证。
他实在是太高估了王子杰和杨深深,对于此间酸辣粉的妙处,这两个人只有最肤浅的感触:辣,狠辣。而对他的厨艺最有发言权的那个资深吃家,已经不在了。
她用最突然却最决绝的方式向他们道别,以至于她刚离开的一年,王子杰还一直笃定的认为那不过是一场梦境。短而清晰的梦境。或者至多是一个痛心的玩笑。
梦醒时分,世界轰然垮塌,连同那些一直支撑着他的强烈怨恨,统统消失,被深深证明的爱此时也及其讽刺的成了呈堂证供,时时提醒着他这个刽子手:看吧,你曾经那么恨她,她终于如你所愿遭到了报应。你开心了吧,开心了吧。
他怎么能不开心,他开心得不舍得去死,而甘愿好好的活着接受如影随形的感情的凌迟。他知道自己是个懦夫,从来都没有她所想象的勇敢。
一片土豆吃下去,认真体味着那一股几乎毁天灭地的辣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颌,王子杰几乎是立即又夹起一根红红的粉条吃了下去,好半天缓过劲儿来已是泪眼汪汪。
杨深深拿着勺子喝了一大口汤,辣得咳嗽不止,还止不住的夸赞,“好过瘾,真的好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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