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说这法子后,实际上还真考虑了一下这样做的可操作性。首先,那个叫做慕白的人,他有七成的可能性迷恋上了白梅笙。其次,他是一个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船员。最后,他能因为白梅笙的原因,忘记或者是故意忘记之前说过要赶他两下船的事情,说明他不是一个刻板的、很守规矩的人。因此,综合下来,和这位慕白管事做交易,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肯定要白梅笙稍稍收些委屈。大概,也许,可能,对一个自尊心超强的男人来说,牺牲色相什么的,会是一件极其恶劣又包含侮辱性的事情吧。即使这个男人曾经好几年里,已经被人狠狠地践踏过了。
车施想了想。衡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为了这点子眼皮浅的事儿,坏了她和白梅笙的多年感情于是。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她的心里滚了一圈,便也就烟消云散了。
从初上船的那日起,车施总是拐着弯儿的奴役白梅笙,他总是显得那么通情达理,她要求什么,都给做了。不过,总会在她心情好的时候。突然讥讽一下她。
日子就在两人斗斗嘴、耍耍小心眼的时候悄悄溜走了,有时候在甲板上透气时,总会遇到那好似没事儿干的管事慕白。也有遇到蒋克和源香的时候。这两人不知道是从来没注意过那日的尴尬,还是注意到了仍旧当做不知的继续和白梅笙与车施如常来往,车施也就那一天钻了牛角尖,事后当然也想明白了。俗世间都常有的事儿。在修真界里,又怎么可能少的了,毕竟人本来就是有私欲的。
距离海兽频繁出没的海域还有一天路程,此前的一个多月里,一直风平浪静。这种平静的时间比平时走这条路要长,过长的宁静,其实才是真正可怕,因为不知道那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危险。有些有经验的修士已经在暗地里做准备了。
这日,红海上依旧风和日丽。清波荡漾,微微泛红的海水美丽又安谧,吸引了很多乘客聚在甲板上。有人在散心,有人在观测天象,有人在探查深海,有人在偷偷修炼功法,还有人在闲聊。
车施就是一个与人闲聊的,对象自然不是在人前一贯低调沉默的白梅笙,而是一个说陌生不陌生、说熟悉不熟悉的修士。
这人体型稍胖,大概是车施的三倍,圆嘟嘟的肚子,圆嘟嘟的脸庞,说话快一点,都要喘两喘。说他陌生,是因为这人确实是在上船前不认识的,说他熟悉,是因为他就是当初被管事慕白踢了一脚的那个可怜又悲催的胖修士。
说起来他们两人是怎么凑在一处的,还要归功于那位跟个蛇精病似的管事慕白。慕白迷恋上白梅笙以后,总是在车施和白梅笙去甲板上透气的时候突然出现。明明在他们走过来之前,甲板上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在他们过来后,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忽然就能与他们撞见。
一个月里,总要发生最少三十次这种目的不纯、手段粗糙的桥段。车施从起先的袖手旁观看笑话,到后来屡屡因着白梅笙有意无意的暗示和引导被动的拉入了战圈,以致最后只要看见那些穿着管事衣服的人,就总是头皮一紧,赶紧溜之大吉。
昨天恰好没溜的快一点,竟差点被那管事慕白给撞了个正着。之所以说差点,便是因为恰好她机灵的拉着白梅笙躲在了一个遮掩物后边,而这个遮掩物乃是修士一位,不是别人,正是这位胖修士。
她既然无意间用了人家的身子,总要表示一下谢意,不想抬头去看时,竟然是个好不面善的人。
胖修士名字叫做冯峰,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没想到竟然都是彼此互相注意过的。是了,那蛇精病慕白欺负冯峰的时候,他们是见了,蛇精病慕白与他们两个讲话时,冯峰作为刚经历过的人,自然也会注意谁会和他一样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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