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施望着望着,一直望着,连那客栈里的主人家都有些忐忑,心中担心。看模样就知道站在他店门口的人不是一般人,衣衫干净整洁,脸白无黄,眉宇散开,怕是某个贵人吧,家境富足才能脸色好,从不操心生计眉宇才开,有仆人跟应衣衫才净,这人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可他那模样像是要把门匾看出来朵花一样,却不知为何这门匾可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听说已有百来年历史了,难道有何不妥
主人家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望着门口那人的动静,忽的发现那人嘴角一勾,而后他就看见那贵人笑了,那脸像笑出了一朵莲花般,好看极了真是好看要是刚刚来找他说话的那个老李家还在的话,他定能形容出个一二来,那可是读过书的大文人。他直愣愣的望着好一会,待回了神后,眼前哪里还有那贵人的身影,分明一人也无,好像之前的都是幻觉,真真是大白天的魔障了。
他拍拍额头,转过身继续干活,这家店掌柜是他,厨子是他,侍人也是他,就他一个支撑着,因为他的店是个二流水平的,平时一般不会有人来光顾,除非是些住不起好房子的人才来,再多些人他也养不起。也就每十年的童子大会能来次大爆满,呃,算算日子,再还有两年又到童子大会了,呵呵,想当年,上上次的童子大会上,他这店里还住过一位被选上的小仙童呢
这老店家还在心里想着当年的情景,啧啧,多好的事啊,那位夫人回来后哭的呀,啧啧
車施这会儿却是步履轻快地走出城门,转向荷村而去。她以为有什么变了,其实真正变的东西不多。心未变,则世间千百物都不变
两个时辰后,車施站在了荷村的村口。即使她没有御剑,只是简单的在脚上加了步法,当年那么长的路,现在这一会儿就到了。
她没有再过多的犹豫,径直来到曾经的家门前。那鼓足的勇气却在看到大门上挂着的铁锁时,泄了一地。
她郁郁的站了半刻钟,探出神识看了看里面,很多东西都没变动过,院子里那棵挺拔苍劲的大槐树仍旧默默地守护着这个曾经欢声笑语的家,也守护着它身下的那眼井。車施再透过房门向里,她第二次在这个世间醒来时躺着的床、她最喜欢靠着的方榻、母亲藏东西的柜子、父亲老喜欢挪动的垫子、他们四兄妹用过的毛笔
良久,良久,車施一直都闭眼站在挂了锁的门前,直到夕阳西下,外面干活的农人路过的多了,朝她打量的眼神也多了,車施才睁开眼来,转身迎着渐临的暮色,离开了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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