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彼此心照不宣,将满心怨愤化为锐利的视线盯在脚尖的镶金嵌玉地板上。
“既然众卿无话可说,那便传朕旨意,立即抄了太医院使的家。”隔了淡金色纱幔坐在“准皇夫”遗体边修指甲的女帝扶疏语气颇为漫不经心,“顺便再从掖庭宫挑选九九八十一个十岁男童为三郎殉葬。”
一只脚踏出大殿的众人身子齐齐一僵,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瞬间蹿遍全身。
白三郎的死与太医院使有关,抄家大罪勉强说得过去。
但九九八十一个十岁男童,即便再是罪犯战俘,那也是八十一条命,恐怕就算是先帝在世也不会做到这般血腥残忍吧?
掖庭令忍无可忍,转过身来死谏,“女皇陛下,殉葬这一条早在先帝时就已经废除,更何况里面躺着的只是个刚入宫的男妃而已,如今一夜之间要八十一个十岁男童,只怕掖庭宫难以凑齐。”
众臣抖索着身子,心中为掖庭令默哀片刻之后等着里面的反应。
女帝修指甲的铮亮匕首“叮”地响了一声,随后更加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出来。
“既然掖庭令说凑不够,那就再加你一个!”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天赐宫的玉阶上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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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荀久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被淋湿,难受得紧。
她从泥泞的花圃里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鼻尖嗅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啊”了一声,借着房檐上飘忽不定的灯笼望清楚手上沾染的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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