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枉为人师,有驳伦常!可是你们呢?你们从心底怜悯过一个人吗?当你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看着窗外朗朗明月,被人伺候着观花赏景之时,你们是否能够感受,在这个世上,某一个角落,有些人连光都见不到的痛苦和不安?因为战争,他们失去家人,躲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朋友,周围都是大她几十岁的姑姑,甚至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幕青衣陷入回忆,声音低沉下来,“我第一次带菲儿出门,走在街上,她看着来往的人群,表面上很是平静,可是我知道她很紧张,只有我知道她会紧张,因为她放在我手心的手一直都在出汗,她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不知道怎样跟别人相处,驸马府的人都是公主府里的眼线,大家莫名的排斥她,她也从来不提任何要求,只是每天等我回家,她把那里当作我们的家,我不在的时候她就跟一支剑一起玩,起初我经常看见她跟自己说话,她会问自己,你饿了吗?自己点头。你困了吗?自己摇头。你开心吗?自己回答不知道。公主,你有过这种寂寞吗?你是否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都是长期的在这种寂寞当中压抑的走过来的?我们会根据天上月亮的不同形状来辨别这是一个月当中的第几天,还会根据天气严寒的状况来分析这是一年当中的哪一季”
幕青衣扭过头去,声音哽咽,“所以当我看到菲儿隐藏在灿烂笑容下的落寞时,我就告诉自己,决不能让她变成我以前样子,她需要爱,我就给她足够的爱溶解她冰冷的心,我就是这样牵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自己的世界,直到后来她学会交朋友,学会帮助别人,学会体验开心,我才终于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试着去寻找未来属于她自己路,我没曾预想过她会爱上我,况且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是因为中毒才——”
“真的只是因为中毒才丧失理智的吗?”宁天灵走到幕青衣的跟前,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眼中泪珠不住地往下掉落,眼神却异常的坚定,“姓幕的,你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你放任她对你的爱,真的只是因为怜悯吗?还是因为她早就在你心里生了根长了芽?如果当初你能想清楚这些,我们谁都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幕青衣的眉心重重地抖了一下,突然被宁天灵这样一问,他反而无言以对了,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宁天灵觉得自己的胸口揪心的疼,可是事实终究要面对不是吗?,“姓幕的,我一直坚信,真正的感情,是两个人之间坚定不移的守护和信任,很明显你早就已经开始动摇了,既然你背弃了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们就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了,从今天开始,出了这个房间,你仍旧是大宁的驸马,进入这个房间,你姓幕,我姓宁,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再拦你,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会配合你演一对恩爱夫妻,但是如果你想要报仇,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会保护我的国家和子民”
幕青衣见她泪目如珠,心中不禁纠痛起来,他抬起手,伸到一半就被宁天灵给挥开了,她推开门,带着绝望和心伤走了出去。
幕青衣黯然的坐到床头,抚着刚刚她坐过的位置,默然神伤。窗外,月色清冷,如同两人冰凉的内心,那些原以为触手可及的爱情,到头来还是镜花水月,清梦一场。
正在幕青衣伤心感怀之时,一只飞镖“嗖”的一声划破窗纸射了进来,钉到了墙壁之上,幕青衣取下飞镖上面的纸条,换上黑色披风,趁着浓浓夜色走了出去。
聚首的地方依旧是地下密室,四周门外都有便衣人探查,幕青衣递上纸条,被其中一位长相普通的男子带到了进去。
“你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带着你的小美人远走高飞了呢”塔木公主脸上没有笑容,语气之中多了几分责备。
“你把她安顿好了吗?要不要我派人前去保护?”独孤烟略带担忧的问道。
“不用,她现在很安全,仲文可以照顾她”幕青衣点了点头,不想多提这个话题。回头见到很多人围在屋内的一张石桌旁,他径直走到墙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顺便听听湘国谋士们对于接下来这场战役的策略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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