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冥背着手,他薄唇抿成直线:“禁术何解?”
月清赶紧回道:“需得喂养红斑母蛛的那一男一女的心头血为引,才能引出母蛛丝。”
炎冥沉吟片刻,他那张俊美的脸在晦暗不明的夜色里,有一种修罗才有的森寒。
“一男一女,彼此心悦,男为息谪,女是谁?”炎冥似乎在自言自语。
这问题,月清自然回答不上来。
炎冥想了好一会,忽然道:“飞鸽传书给多罗的月牙和月落,务必弄清楚息谪和多罗国大公主之间的关系,若朕所料不错,和息谪彼此心悦的人,定然是多罗国大公主!”
“是!”月清应下。
炎冥又问:“那禁术可有什么妨碍?”
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蠢东西有哪里不适。
月清道:“不能让娘娘太靠近息谪,远着点的好,另外只要息谪不死,娘娘就不会有事,毕竟再是禁术,也做不到凭借一个念头,就能取人性命的地步,另外娘娘应当是比普通女吃食上用得多,偏生还长的娇,这是因为娘娘一人用,除了供养自己,还有一部分供养给了体内母蛛丝。”
“其实,这禁术是来自于南疆蛊虫,但又不同于蛊虫,母蜘丝非活物,也非死物,属下师门将之列为禁术,实乃是因为这术是失败的,不能用来治病救人,也不像蛊虫一那样便利。”
月清娓娓道来,他已经决定回去再翻翻师门那些古籍,看有没有其他法。
暂且没有性命之危,炎冥稍稍放心,他点头道:“朕知晓了,你先下去琢磨着,等多罗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再论。”
月清拱手退下来。
炎冥转身回了寝宫,苏绵绵已经醒了,她躺在软枕上,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眸瞅着他。
娇娇软软的模样很是招人稀罕。
炎冥心尖都跟着软了,他脱了外衫跟着躺下来,将人拢进怀里:“都听到了?”
苏绵绵拱了拱:“没听真切。”
炎冥也不隐瞒她,将她的身世和月清的话了一遍。
苏绵绵皱起眉头:“我该姓崔?”
炎冥修长的指尖缠着她的发丝:“应该是。”
她顿时笑了:“前朝的崔家真那么厉害?凡是崔家女儿大多能做皇后?”
炎冥又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但前朝也是因为崔家才毁灭的。”
苏绵绵深以为然:“对,这种命格都集中在一个家族里,太危险了,约莫谁都想抢崔家女。”
其实,她心头也觉得松了一口气,要是那些家人血脉都在,她还不晓得要怎么面对,索性人都让息谪给杀干净了,她也不会有甚好顾忌的,等身上的禁术解了,找息谪报个仇就完事了。
她很想得开,便没觉得有甚好担心的,遂没心没肺地心思活络了起来。
加之,她刚才眯了一觉,此时半点瞌睡都没有,喜欢的人又在自个身边,这手就不安分了。
炎冥一把按住她往自己怀里钻的手,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别闹腾,你身要紧。”
今晚上发生的事,哪里让他还有甚旖旎的心思。
只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生怕哪里磕绊着了。
苏绵绵不领情,她撅了撅嘴,挤进他怀里,叫自己香喷喷地送到他面前:“我没事,好得很,你闻闻,我身上可香了,你最喜欢的玫瑰香膏味,和点心一样。”
炎冥叹息一声,翻身将人压下来,却没动作:“绵绵,我很担心……”
苏绵绵瞬间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摸了摸他鬓角,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厉害到无所不能的,可如今因着她的问题,才心声忐忑。
她觉得鼻有点酸,捧起他的脸亲了口:“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将息谪囚禁一辈,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这法,不可谓不缺德恶毒,可苏绵绵表示,和自己的幸福比起来,旁人又算得了什么事呢?
总是阿冥和她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到如今的地步,本就是息谪作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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