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开始忙碌起来。凤家长房嫁女这样的大事,即便长房没了长辈,也有很多的事,需要凤鸾自己操心。
秦竹笙这头就很好办了,他以秦关鸠坏了秦家门风为由,又提出,凤家那头。是不愿意委屈了凤鸾,不想嫁进这个一个家族,脸上蒙羞。
所以,他要分家!
秦竹笙在此时提出分家,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秦尚书不想同意,皇后那头却冷笑着让他分。
是以,在秦竹笙有心运作下,没人知道端王也在其中插了手,秦竹笙不过半月功夫就从秦家分了出来,自立门户。
凤鸾这头还伙同秦竹笙演了一场大戏!
她处处在人前为难秦竹笙,不是他家世不好,就是他没权没势,故而她即便与他成亲,也不肯和他住在一个府里。
她乃皇商天之骄女,锦衣玉食惯了,要么秦竹笙入赘,要么两人分府而居,不然这亲她不结了。
众人都以为,凤鸾刁难又势力,秦竹笙如今也是给朝廷做事的,一个大男人,如能受得了这样的气性?
可秦竹笙偏生就受了,他在人前,低眉顺眼,处处忍让凤鸾,因着是秦家嫡出身份,他不能入赘,连凤鸾提出的分府而居这种荒唐事都给同意了。
凤家其他几房的人都懵了。
原本以为将长房嫡女嫁出去后,整个凤家,还不是剩下的几房分,可凤鸾即便嫁了人也不离府,这就很难办了。
可偏生,秦竹笙都同意了,凤鸾不嫁出府,也没人敢将她赶出去,故而在十一月的时候,这成了亲的两人,除了头一天洞房花烛夜是在一块过的,第二天,凤鸾当真就回自己府上住了,和从前根本没区别。
苏绵绵起先没明白过来,她还在疑惑凤鸾怎一下就变的这样任性了。还是端王跟她透露了几句,她才恍然大悟。
如今,秦竹笙另立府门,他秦家嫡出的位置在那摆着,往后皇后这头要有个什么事,一来牵连不到他,二来。他也好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凤鸾那头,只要一天还住在凤府,手里就能牢牢把握住凤家最重要的皇商买卖。
还当真是凤鸾以凤家为嫁妆,秦竹笙以秦府为聘礼,往后以秦竹笙的才干,凤家那几房的人谁都占不到便宜去。
苏绵绵啧啧几声,这一番的精心谋划,当真是费尽心机。
她凑到端王耳边,声问他:“阿冥是不是也在这其中干了坏事?”
炎冥长眉一扬,将人搂怀里,亲了她嘴巴一下:“我只对你干坏事。”
末了,他还是多少了一些:“我不插手,皇后哪里会那样轻松就放秦竹笙分家,她还想,在朝堂上让秦竹笙寸步难行来着。”
秦竹笙官制并不大,都没资格上朝,后宫皇后也不能插手前朝,故而在端王的回护下,秦竹笙半点坎坷都没受过,皇后在凤坤宫如何气的摔东西,暂且不提。
又一年的宫宴,苏绵绵这一年以端王妃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后宫之中。
往年,她都是让阿冥捎带的,到底还是有人闲话的。
而今年,便没人再多论一句。
苏绵绵自打从西疆回来,这还是头一回进宫。
进宫之前,阿冥了,她不用多客气,和皇后面上过的去就是了,就是贤妃的脸面都不用给,总是宫里头也没太后,她还是可以嚣张的。
苏绵绵心头安定,这种随时随地都有人遮风挡雨的感觉,叫她觉得窝心。
因着不想去参加年三十的宫宴的郁郁心情都缓和了几分。
宴请王公大臣的殿里头。有诰命的女眷和皇后都在偏殿,与男宾那边中间只一镂空的雕花木屏风隔开。
苏绵绵惯例给皇后请安后,她的位置是王妃规制,下头的,才是各家皇妃。
她该是一众皇家媳里年纪最的,偏生地位最好,真真叫人有些不痛快。
贤妃在皇后下手位置。原本她还端着姿态,等着苏绵绵给皇后请安后,就该来与她福礼。
但苏绵绵硬是当没看到她,她不待见贤妃,盖因这做母亲的不像个母亲的样,叫她家阿冥吃了多少苦头和委屈,是以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特别,她给皇后敛衽行礼后,还很乖巧的皇后敬茶。
这举动,都叫皇后讶然。
不过能看着贤妃面色铁青的模样,皇后心里还是很痛快的。
是以她不光笑眯眯地喝了苏绵绵敬的茶,还在一众诰命女眷的注视下,退了手腕一鸡血玉的嫣红色镯套苏绵绵幼细的手腕上。
她雍容和蔼的道:“好孩,往后常到凤坤宫来与母后话,不然母后要想你九了可如何是好。”
苏绵绵嘴角隐晦地抽了抽,深觉这后宫女人各个都能得奥斯卡。
不过,她面上腼腆矜持地笑:“儿臣谢过母后,本来儿臣是想时常来给母后请安的,不过王爷。母后掌管后宫,忙得很,不叫儿臣来叨扰了母后。”
皇后脸上的笑更和蔼了,她还拉着她手拍了拍:“九自来都是个孝顺的,从前本宫怜他年纪就出宫开府,没个人在身边知冷知热的,如今倒好了,有你这样个心肝儿在,本宫觉得呀,九待人都更和气了。”
苏绵绵真心不怎么笑的出来了,她便低着头,装着性怯懦不好意思。
皇后适才松开她手,让她回座位。
贤妃气的胸口起伏,盯着苏绵绵的目光就差没喷出火来。
苏绵绵视她的目光为无物,提着裙摆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就从身后婢女赤淡手里接过暖手炉,窝着诸事不管了。
这厢好一些的夫人看看一团的端王妃,又瞅了瞅面色不善的贤妃,谁的心里都有九九了。
四公主随后过来的,她冲苏绵绵眨了眨眼睛,然后坐到公主位置。
不大一会,凤鸾也来了,如今她绾着妇人发髻,许是初初新婚,眉目间的娇媚色怎么都掩住不住。
一看就是被秦竹笙宠爱滋润了的,日过的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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