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特别特别自责，今天去手术医生总办公室送报表，不该把听到乔伊有个昂贵的手机的事在护士站八卦出来。
如果自己不说，急需用钱的玲玲就不可能知道了。
从10楼跳下去，结果其实可以预想。
即使乔伊和白益阳是第一医院一把好刀，可他们毕竟不是神仙。
小蕊的心情无比沉重。
两个小时以后，手术室大门一分而二打开了。
小蕊起身冲过去，手术室门口白益阳满脸抱歉，他的手术服上沾满了血迹。一张儒雅的脸上写着无能为力。
“……没救活是不是？”
“益阳，玲玲死了是不是？”
小蕊颤抖地握住白益阳胳膊，声音虚软。
男人垂眸。
其实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对上小女友祈求的眼神，白益阳伸手抱住了她，“对不起……”这声对不起，包含了太多太多。不仅仅是没有救活她。
豆大的泪水瞬间脸颊滑落，小蕊紧抓着他的衣服，靠在他怀里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揭穿她呢……益阳……为什么呀……呜呜……”
“可人家乔医生没有错，是玲玲偷了她的东西……”白益阳声音低哑，和她一样悲伤。眉头紧锁，却比她更理智。
小蕊一把推开他，含泪怒吼，“难道偷了东西就该死吗？！”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手术室里，乔伊呆怔地站在手术台前，望着盖上白布的瘦小女孩，闭上眼，头脑混沌不堪。
深深悔意在心里蔓延。
门外，小蕊更大声的怒吼接二连三地传来，无不有力地撞击着乔伊耳膜！
“偷了东西是不是该死？！是不是呢？你回答我！是一个手机重要还是一条命重要呢？”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冷漠？白益阳……怎么可以？”
“你们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可是你们今天的行为！却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益阳，如果你们不去找手机！玲玲她说不定就没事了！”
“小蕊，你的逻辑出现了问题，你应该冷静。”白益阳握住她肩膀，理智地劝导她，“你的心里我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和你一样悲痛。乔医生她都哭了。”
“小蕊，我知道你跟玲玲关系要好，可她偷东西是她不对，人家乔医生并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找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的行为没有错，换做是你，你也会找的，不是吗？”
心狠狠地撕裂开了，小蕊很难过。
“她没有报警，没有把事情闹大，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哼！”小蕊冷笑，难过得连声音都颤抖了，“仁慈？仁慈就是害一条活鲜鲜的生命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仁慈就是害得世上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从此阴阳两隔……”
白益阳俊眉紧锁着，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他觉得小蕊可能过于悲伤，暂时不会有理智。
他还有事，又怕小蕊对乔医生无理取闹，所以只好将她一同带走，“等一会儿玲玲会被移到太平间，你和你的姐妹们可以准备一下，去送她最后一程，殡仪馆那边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就能到。”
大约过了十分钟。
手术室里，走进来两名太平间工作人员。
“乔医生，如果可以，我们先把死者带走，手术室要腾出来准备下场手术。”
乔伊这才收回神智，她清楚地意识到，玲玲死了……
见她不答，当她默认。
工作人员将包裹着白布的玲玲抬上了担架，然后从她面前推走了。
乔伊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回到办公室的。
她有点行尸走肉般。
办公室里，因为她的出现，气氛变得异常冷凝。
她没有去在乎别人的目光，而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对于同事们的询问，只字未答。
但是大家可以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那个小护士很可能已经死了。
然后，乔伊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什么？你想请半天假？你下午还有一个手术呢！”院长有点吃惊，但看见她略微苍白的面容，他也没有多说，还是身体要紧，请假条上钢笔一挥，院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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