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是奴才特意去京城里最大的茶肆寻来的,奴才想着主子必然喜欢,不知道可还合您的意?”浑驴子随徐驼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几日不见,他倒是越发的精神起来。头梳理的溜光锃亮。两撇八字胡子服帖的趴在唇上。一双驴眼依然瞪的溜圆。身着玫瑰紫缎子长衫,外套一个青色缎子的背心,脚蹬冲呢凉底皂靴。还哪里有一丝市井流氓下三流货色的影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现在倒是出息了。”惜恩品着茶,小心翼翼吹那上面浮起的小花朵儿。
“奴才不敢,一切承蒙大小姐您的抬爱。”浑驴子见惜恩面色不似平日和善,慌的“扑通”跪地,刚才一diǎndiǎn的相逢喜悦也消失尽了。
“唉。”惜恩幽幽一叹,心道,“没料到刚入京城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自己实在有些子应接不暇。”摆手让浑驴子起身,“店里的生意如何,可打发人往丰泽县我爹娘那里送信了?”
这正是徐驼子、浑驴子两人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在京城内盘了件铺子经营丝绸生意,由浑驴子出面做东家,徐驼子担个账房先生的责。
“回大小姐,铺子上一切正常,我们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楚门路,所以都是小打小闹,也不敢做大了。”
“旁边的可是白家的老字号——白家绸缎庄?”
“正是,按着您的吩咐,正是紧挨着白家绸缎庄,为了尽量挨的近些,我们还多花了二百两银子。”浑驴子不无惋惜的道。
“背靠大树好乘凉,那是图个照应,可是我们做生意的就怕这样店大名声响的,小店难活啊!”徐驼子深得他爹老徐的言传身教,管理铺子的事情门清,半说半劝的道。
“难活也要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都能熬过来,何况如今这辰光,只要有信心,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惜恩斩钉截铁的道。
事实上做这件事是她很早之前就计划好了的,她要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活命的本钱,否则爹不疼娘软弱,不知哪日自己又会沦落到更加凄惨的境地。虽说白家的店根基扎实,难得的是她自小耳濡目染最了解白家,也最清楚白家的经营模式。所以说相比那些一无所知的铺子,不如选择白家反而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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