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夜深人静。李墨林麻溜的窜上柳家的外墙。再顺着靠墙的老槐树溜下地去。
青莺偎依在小姐的床头嘤嘤的哭泣,她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恐惧与哀伤,无论即便小姐不辞而别离家出走之时。还是自己千里寻主流落异乡之时,全都不曾有过。是以她虽然压抑着哭声,但是任谁都能感受那心中的全然的恐慌来。
惜恩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细细偷瞄了半天,确定没人监视,这才挣扎着坐起身。
“这么悲伤,莫不是以为我死了,还是另有隐情?”
青莺正投入的悲泣,根本没在意有人和自己说话,仍然断断续续哭个没完。
惜恩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发什么神经!”
“再哭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这是当初白府里的管事婆婆最惯用的伎俩。
果然有用,青莺陡然间停了下来,擦了把泪眼模糊的眼睛,好似做梦一般的看着小姐。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惜恩活动了一下腿脚,迷迷瞪瞪的躺了一天一夜,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你不是喝了他们给的毒药,难道小姐百毒不侵?”青莺眼泪还没干,又破涕为笑起来,忙过来将小姐扶下床,转身去将门闩牢了。
惜恩回想一番昨晚的事情,自己的确喝了月娘喂的“参汤”,但是那东西并没有参汤的味道,倒更像是普通的白开水一般。
“也许他们觉得我是行将就死之人,没必要再浪费银子,所以只喂了些水我喝。”惜恩恍然的眨了眨眼睛,原本刚刚泛起的两个好看的梨涡又消失不见,“只是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是为了将我的死嫁祸给白菘?”
“是的,大少爷为你的事被老爷带走了,你不知道昨夜柳府上下几十号仆人都集结在前院,大少爷没有指认出送药的人,老爷当场发了好大脾气。”青莺心有余悸的慢慢叙说着昨晚的事情,眼睛瞪着桌上一盏纱罩灯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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