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问道:“方才,依皇后娘娘所述,这镯子原是一对,为何今日只见一只呢?”
“这对镯子原是钟离家的嫡长子方可继承的传家宝。本宫不才,忝为这东凌中宫皇后。所以到了本宫这一代,本宫虽为女眷,却也有幸得了这其中一只镯子。”钟离蓁说完,上上下下打量起翘楚,含着笑意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机敏谨慎,看来这镯子确是同你有缘!那么,这么说来,你可愿意笑纳?”
翘楚随即将双手举过头顶,感恩戴德道:“翘容现下正是需要这样的宝贝来时刻提点自己,自是乐意至极!”
那钟离蓁这次下了这么大血本,连传家宝都拱手相送了,她怎可不卖她个人情?
再者,方才无意之中瞥见了内殿之中,那幅被春风撕裂了的刺绣屏风又被换上了一幅新的,翘楚才想起了春风不止一次的提点:在这宫中,你锋芒太露,不妥。
刚刚翘楚逞了一时口舌之快,殊不知,一时暗爽之后,除了一地鸡毛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所以,何不将计就计,扮演着感恩戴德的受宠若惊样,成全了别人,也保全了自己。
毕竟,钟离蓁倘若存了贼心,想通过这镯子来鸩毒于翘楚,她即便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与其等着她暗地里再使什么别的招数,不如明刀明枪的交手,起码她还知道这危险就在明处,远胜过终日惶惶然,生怕踩中了地雷似的。
“母后,你将这镯子……”慕容洵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道。
钟离蓁浅浅笑道:“看来本宫平日里是板正惯了,怎么今日难得慷慨一回,倒教人难以置信了吗?”
继而慕容洵见翘楚收下了钟离蓁的馈赠之后,连连感慨道:“是儿臣糊涂。想必母后清楚,儿臣之于母后的孝意,日月可鉴,岂会因为这一桩婚事而有所折损?想来,母后已然释怀了!倒是儿臣愚钝了。连日来还因忌惮母后,从而对南凐公主种种维护,倒枉做了小人……还望母后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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