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梦!狗儿开始狂吠起来,正午的日头晃得人晕眩。
我让黑狗安静下来,到柴房寻了捆麻绳开了院门,熊三领着我开始往村外走,狗儿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后面,奇怪的是一路龇牙咧嘴,它也不大声叫唤,从嗓门发出低沉的嘶吼。
这绳子是熊三让我带上的,因为那株老山参是长在半崖上,非得两人相互帮衬靠这绳子才能摘到。
就像是一阵风,浑然不觉间就离开村子,跟在熊三后头踏入进山的小径,朝着虎饮泉进发。
石峰山隶属三个自然村的辖地,锦竹村就是我住的村子,还有冯师父新竹村,以及熊三家的玉山村,三个村落都不大鳞次栉比的散落在山脚。古代为了争夺山林资源狩猎场也是发生过好几次火拼,据说死的几十代人加起来比现在活着的人还多。
村落不大山很大,海拔得有四五百米,由于我们这里远离省道交通不便所以人迹罕至,没开发原生态就保护得特别好,所以山路崎岖难于行走。
山路走了一会,周围的草木长得更加疯狂,有些地方连天光都很难透进来,阴颼颼的。
熊三走得快,忽然人影子就不见了,待我驻足四下张望寻觅时猛又在前面的草木间冒出来,只是影影绰绰的看不真确。
“熊三你大爷的,走慢点。”我气喘吁吁的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也不敢放慢步伐,一边又要回头招呼狗儿。
狗儿这会儿不叫唤了,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跟我后面,私下里观望。养过狗的都知道,这狗是心神不宁害怕着什么。
其实啊,村里的小孩就不怎么进山,小时候爸妈也不让进,说这山阴气太重死的人不少,更有鬼怪异人出没云云,连哄带吓得我,根本就不敢进。也有不怕的,村里有一两个顽劣的小伙伴们,时常偷偷潜入山里掏鸟窝摘野果,后来也真的都失踪了。
所以这山一直都是人迹罕至。
长大了我自然是不信这个邪的,但依然是极少进山,失踪的小伙伴们大人还是给立了空坟的,葬在进山的路旁坟头草绿油油的,每次经过都瘆得慌。
估摸走了有2个小时,除了二人一狗,再也没遇见其他人,小动物不少,山鸡野兔地鼠时不时都能撞到,林间飞鸟啾啾,山泉潺潺流过。
当我远远的跟着熊三费力爬过一顿陡立而幽暗的山洞石道时,出了洞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明亮的日光直照下来,让我睁不开眼睛猛烈的晕眩起来……
“张谦——”
一个古怪的声音在某处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想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我想循声而寻,却找不到方向。
“张谦……”那个声音仿若在我耳畔低语,又似乎是远处传来的回声,不停的在叫唤。
我左右环顾,四下里空荡荡的,除了狗儿,我孑然一身。
熊三不见了!而现在我就站在虎饮泉上方,脚下是断崖无路可走,瀑布就挂在眼前另一侧的石壁之上,倾注而下。
我刚要咒骂熊三,咒骂他跟老子玩什么捉迷藏,脑子中猛然记起一件事情来,一下子让我如坠冰窖,在这艳阳曝嗮的深山老林里竟然寒意顿袭,心肝儿都发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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