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凉薄无心？”
“当然不是，”冰玄露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想让你想想为何你会重情。”
“自然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他们的感情，所以……”
“所以你想回报他们同等的感情？”冰玄替她接了下去，“你有没有想过感情是不对等的？你把他们对你的好变成了一个枷锁。”
“不……”
“你有，”斩钉截铁的语气，“你从未为了你自己而活着，这是你的枷锁！”
冰羽瑶愣住，半晌后，她才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是想为自己而活的，我不想丧失作为一个活着的人的最本质的东西，我也不想让自己的人生掌控在别人手。”
“我从你的眼睛里几乎看不到感情，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是火热的，这或许矛盾，却也是真实。”冰玄语气平静，“我问你，你现在会为自己开心吗？”
这是什么问题？
冰羽瑶脑晃过这个问题，又开始专注于答案。
——答案是不知道。
身边危机四伏，潜在的敌人很强大，或许还在酝酿不为人知的阴谋，她理应忧虑，但是她想要的东西几乎都得到了，撇开她凤帝的身份，她有亲人、有朋友，陈年旧怨也已经解决了大半，她没什么好不高兴的，那么现在她的心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她不知道。
冰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看，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心，你亲近的人受伤了，你或许会愤怒、会心疼，但是你不会在意自己，你甚至会压抑自己的渴求，为了去迁别人。”
有什么关联吗？
虽然冰羽瑶没有说话，但是冰玄从她的眼看出了这个疑问，他蓦地笑了起来：“为别人奋不顾身的时候，首先要护好自己，不然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会心疼，甚至心碎。”
听到他已有所指的话，冰羽瑶猛地抬头，原本淡薄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不是他！你是谁？”
冰玄愣了一下，旋即道：“我是他，只不过还有一份执念混在里头，这是我试图融合冰魄神珠的时候留下的，一开始它并不强，但是如今却足以主宰我的情绪了。”
“若真是如此，你怎么可能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冰羽瑶不为所动，神色依旧冰冷。
冰玄苦笑：“因为你从来未曾变过啊，等你什么时候会关注己身了，困扰你的东西自然会解除了。”
冰羽瑶还欲再问，却见冰玄的身影正在快速的消失，最后只留下了一抹微笑，风轻云淡般的，但似乎又有些沉重，至少冰羽瑶是这么觉得的。
等她回到圣宫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也任人将她领到了启云殿，这时北辰渊等人正要被人领着退下，又看见了她，复又驻足。
蓝凌轩见她神色恍惚，不由有些担忧，询问道：“瞳瞳，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冰羽瑶看向他，精致的眉眼显露出迷茫，她的声音也轻飘飘的：“你说，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是为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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