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公家眷呢?落入了曹操之手,天知道会受何等欺凌……”
逢纪的话还没说完,一直低头不语的袁绍却是站起了身来,一摆手道:“好了,不要再吵了。”袁绍说着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家眷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定然命运悲惨。不过如今被明曦、孟德二人俘获,想来定可安然无恙。”眼见逢纪还要再言,袁绍摆了摆手道:“放心吧,孟德这个人,我了解。”说着,步履艰难的向着大帐的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缓缓言道:“为今已是危急存亡之际,正如公与所言,四面皆敌啊!我现在是空有大军,却无粮草,无力再战了。”说着用手掀开了大帐的门帘,感受着帐外的寒风拂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这才继续言道:“公与你是如何知道密信中事,如何擅自从牢中出来,我就不计较了。你既然有了想法,那就仔细说说,我军该如何向荡阴退去。”
沮授闻言拱手道:“曹操就在南岸虎视眈眈,如今局势已经明朗,我军当连夜撤往荡阴才是。主公可急命一队士卒,赶往并州传令,命并州刺史高干即刻调集兵马粮草,走林虑往黑山一带接应。我军如今尚有兵卒三十万,主公可命蒋奇将军为前部,率所有骑兵日夜兼程守住荡阴这条退路。再命张郃将军领兵五万,做为后卫,他二人皆是河北名将,通晓战阵,有他们两个为大军断后,必可保中军无虞。主公当命蒋奇将军兵马将他们的粮草尽数留下,供给于张郃将军的后卫军。此地离荡阴不过两百四十余里,蒋奇将军的一万多骑兵全速行进,一日夜必可到达荡阴,粮草之事自可解决。而张郃将军要断后迎战曹军,粮草补给艰难,切不可马虎,否则这五万兵马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沮授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郭图却是开口打断了沮授道:“蒋奇将军那里的骑兵不算多,能留下的粮草对张郃将军的五万大军来说,也不充足。我军中从邺城调集来的士卒,家眷俱在曹操手里,反正他们也难在归心与主公,主公倒不如命他们随这张郃将军一起断后迎敌。主公可把前因后果告知张郃将军,告诉他事不可为之时,他可自行弃军而走,袁军兵马就让他们归降曹操便是。如今粮草不足,我想唯有如此,张郃将军才能从容断后,阻拦曹军啊。”
一旁的沮授闻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可是又不得不承认,郭图此言还是有些道理的。虽然有点过不去自己的良心,可眼下着实不失为一条妙计。因此沮授狠了狠心道:“公则所言极是,就这样安排没有问题。主公,三十万大军想要撤退,不被曹操发现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主公还是要下令全军,尽量悄然而退。如今尚有黄河天险,曹军就算想要过河,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完成的事情。有他搭建浮桥的时间,我军中军至少已可从容而退。”
袁绍闻言点头称是,沮授又接着言道:“我军一退,曹军必思过河追击。黄河天险,虽可阻滞曹军全军来袭,可曹操手下有水军,到时候运送精锐过河追击,却并非难事。主公当命张郃将军带兵就在营外埋伏,只要曹军杀来,歼灭他这支精锐也非难事,到时候张郃将军亦可从容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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