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么大震慑力将声音传到龙章宫的,在大梁只有宫门口那只叩阍鼓。
若是百里长歌没记错,自从上一次有人击鼓状告嘟嘟满大街认娘扰乱秩序之后就再也没有响过。
如今是太平盛世,一没有连绵战事,二没有惊天大案,大清早的怎么会有人来击叩阍的朝鼓?
百里长歌见叶痕低眉沉思,她将涌到嘴边的疑惑咽了回去,眼风瞄向神情剧变的梁帝。
“出去看看,是何人击鼓!”梁帝面色不豫。
朝鼓一响,必有大事。
换做任何人都不想大清早的听到不吉利的消息。薛章战战兢兢,领了一班小宦官匆匆出了龙章宫。
梁帝放开怀里的嘟嘟,方才眉目间的慈祥潮水般褪去,换上阴霾之色。
一炷香的时辰后,薛章返回来,跪地禀报:“回皇上,击鼓的是嘉和郡主,武定侯府二小姐百里若岚。”
百里长歌神色一动。
梁帝大怒,“放肆!把皇宫当成菜市场,把朝鼓当成玩具了?皇宫重地,岂是她一个妇人能随便撒野的地方?给朕轰出去,如有反抗,抓起来关入天牢候审!”
“皇上……”薛章抖索着身子,“郡主说她有天大的冤情要告御状。”
“她一个待嫁的女人能有什么冤情?”梁帝余怒未消,横眉竖目。
“是……关于广陵侯府小姐裴鸢的事。”薛章又道。
“嗯?”梁帝眯起眼睛,“既有冤,何故不去府衙,要来击朝鼓?”
“郡主说这件事只有皇上能做得了主。”薛章转述着百里若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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