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皓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侯夫人手忙脚乱,赶紧吩咐了家丁来将他抬回房间,让人请来府医看诊,她则拽着裴烬的袖子来到裴知皓的房间。
裴知皓安静地躺在床上,府医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把脉。
“怎么样?”到了里间,侯夫人将裴烬推搡到床榻边,温声问府医。
“侯爷是急火攻心。”府医收回把脉的手指,嘱咐道:“待会儿老夫开个方子,夫人让人去抓药来仔细煎了服下便是,但是切记,侯爷醒来后不可轻易动怒,否则必将元气大损,近而伤及本源,忧及性命。”
侯夫人瞪了裴烬一眼,“听到了没有,侯爷的性命可是捏在你手心里了!”
裴烬看着床榻上两鬓染霜的父亲,眼神突然之间就软了下来。
左丘灵这件事他没做过,他相信父亲心中也是知晓的,可父亲是安王党,广陵侯府和丞相府结亲既是安王的意愿,父亲也无法忤逆,他不能得罪安王,所以只能逼迫他娶了三小姐,让这件事顺理成章。
坐在床沿边,觑见父亲面上皱纹划出来的沟壑,裴烬心中百味陈杂,父亲这一生就他这一个儿子,偏他从小不武。
许多的明嘲暗讽,都是父亲背地里替他挡下的,今日之前,父亲很少对他疾言厉色,看来这件事是真的触到父亲的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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