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我已经习惯了。”知道百里长歌的观察入微和聪慧,傅卿云自然不再问她为何知道这些,只将剪刀放进花篮,起身道:“大夫人其实对我挺不错的。”
“傅卿云——”见他要走,百里长歌突然大声叫住他。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称呼,傅卿云觉得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沉重得透不过气。
百里长歌走过来,拉过他的胳膊,摊开掌心,一字一顿的道:“你给我听好了,你是百里家长房的独苗,你的这双手是为翻云覆雨颠覆命运而生的,是为你将来的妻子洗手作羹汤生的,而不是在这武定侯府低声下气,任劳任怨做这些原本就不该你去做的粗使活计,你要时刻谨记,你是这个家的少爷,你背负的责任不是屈就于那些愚昧无知的妇人,而是用你的大脑你的智慧来想办法拯救百里家。”
似乎被她这一番话震慑住,傅卿云定定站在原地许久没说话。
甩开他的手,百里长歌又坐了回去,气愤道:“现在你自己选择吧,是走出这道门去过那种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还是回来浇花等着夫子上门。”
身子轻转,左脚微抬,面向院门方向,傅卿云就要动身。
“走出这道门,今后我们俩再不是一条道上的!”百里长歌更加气愤,这个混小子怎么倔得跟牛似的!
“外面有人,我去会会。”傅卿云偏过头,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笑。
“哟,傅少爷这是摆什么架子呢,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打算去前院?今儿宫里要来人,大夫人吩咐了,前院的大厅里里外外都给我擦得能当镜子使。”粗犷难听的中年妇女声音,百里长歌一听就知道是李香兰身边的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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