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是你的性命安危重要,还是大齐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重要?你跟随寒冽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他一向将天下人的生死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吗。”
话虽如此,但楚若安又何尝不是这样?按理说,宇文彻那样待她,数不清的恩怨还不曾化解,她其实根本没必要理会他们的生死。但事关人命,她和寒冽一样,在骨子里有一种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的倔傲。
言毕,她也不等海棠,就匆匆罩了件外衫出去,待海棠反应过来后已是欲哭无泪。
书房。
院子里的梨花已经凋谢,满树清脆的枝叶在日头的照耀下青葱油绿,满地的梨花瓣掩盖昨夜雨打风吹的痕迹,那些浓郁的花香,久久还不肯消散。
楚若安踏着满地的梨花而来,清风扬起她的衣裙和长发,她从半开的窗户上看到寒冽疲倦的背影,像有滚烫的蜡泪滴在自己心头,瑟瑟酸痛,却还要不顾一切靠近他的光明。
这半生时光,从未觉得阳光也能照得肌肤生疼,她悠然推开房门,寒冽一抬首便是满眼的宠溺和疼惜,像是一汪温柔的海洋,每一次都能将她淹没。
“怎么不好生歇着?萧风说你现在宜静不宜动,否则加速血液流动会使得毒素潜入得更深。”寒冽小心翼翼搀着她在木椅上坐下来,清风从窗口吹进来,弄乱了他案前放着的几张信笺,隐约还能闻到墨汁的香味儿。
“萧风总是大惊小怪,我又不是乌龟王八,怎么可能一整天都窝在日头下面不动。”楚若安打趣着轻笑,引得屋子里几个正在收拾房间的侍婢都轻笑出声。
寒冽斜睨她一眼,然后亲昵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油嘴滑舌!比萧风还要厉害好几倍呢!”
“那恭喜庄主你喽,娶到这么一个机灵可爱的娘子。”
“哈哈哈。”
寒冽终于忍不住长笑出声,一边紧紧将她抱在怀间,脸上的幸福之色溢于言表,叫人好生羡慕。
几个侍婢识趣得纷纷退下,房间果真安静了不少,寒冽为她泡茶,她闲来无事便上前替他整理起了书案,自然也看到了如今周齐两军对垒的情况,于是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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