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走了,其实也挺好的,虽然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但……雪色欺墨发,烽火染云霞。宫城上,回眸已然远天涯。饮罢挥袖谁予共烟华,奈何负了她……我俩之间不过彼此彼此,再不相欠!
狐狸,后会…无期罢……
隐荷留字”
傅无情当下脸色大变,嘱了身后的沈七将将扶了男子,带着人急急转身往河道下游飞身追去。
“秦儿……莫要这样……那晚我没有负你……秦儿……”男子绝望凄苦的梦呓不绝于耳,沈七饶是再冷情的铮铮男儿,也禁不住叹气,着了王府跟来的人架着男人匆忙回府。
岸边的慕容谨呆呆的望着这一幕,红透了的眼眶已是满眼的泪,似是不敢置信:
“娘、娘亲她……真的是……走……了?”
忽而转身狂奔。
恰此时河中一条黑影窜出,飞身将慕容谨拦下,担忧道,“你……”
“黑月你放开我!”慕容谨挣扎,终是无力的滑坐在地,愧疚不已,双眼愣愣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不过是一千年的修为,我给了你黑月就是,你元神恢复不就是差个一千年的修为么?天帝爷爷本就是因了我在天庭胡闹犯事,念着我是爹爹同娘亲的孩子,才力排众议只命我下凡来自废千年修为替你渡劫赎罪,如今黑水河事了,九原可平安千百年,可是,娘亲……我没承想会她会这般……怎会呢……”
“小谨……凤主命格不薄,你且等等看,若是凤主真的不幸身死……你要怎么罚我都成,就算要我偿命我也甘愿!”黑月定定的望着慕容谨,面色严肃认真。
“屁!谁要你的贱命?!你的命还是我拣的!有本事报完我的恩情再说!什么死不死的,听了煞气!”
黑月若有所思的随着远去的王府卫队望去,皱眉,“君上这回可麻烦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天帝降罪下来定了天罚……”
“放心啦!天帝爷爷就是看准了爹爹会这般感情用事,才派我下来顺便带些老君的丹药替他疗伤的~你以为天帝爷爷在乎你一介小小的九原河神?少臭美!那是天帝爷爷心疼九重天昔日那员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东帝战神~说不好哪天曾经踩了狗屎运打上过九重天,后来被我爹爹东帝镇压的那些个宵小再次攻上来,天帝爷爷可还指望着他来救场呢~哪会舍得爹爹死掉?不过……算了,这么多丹药,分你一瓶也行~喏!好好的上药,别成天身上挂彩的到处晃荡,看着人闹心!”
“……”黑月默默的接下那制作精良的瓷瓶,神色复杂。
慕容谨也跟着望了过去,忐忑至极,“说到爹爹……娘亲若真的回不来,爹爹他……是不是还要跳一回往生池?”
“……”黑月望着他不做声,身影渐渐的淡了,几近透明,经着初春的寒风一吹,散在了融雪的河面上。
“分-身幻影术竟这般耗你元神么……月,替我好好守着娘亲,要是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她少了根头发,我立刻跳下阴间的轮回台让你再也找不着我!”
慕容谨愤愤然跺了一脚,不舍的望向了黑水河下游的天际,终是起身往沈七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俊容忽而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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