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千纪平淡地应她:“嗯。”
凤时锦抬头看向他,勾唇缓缓而笑,君千纪看得一愣。那笑容仿若山中野槐,泛着清香而自由的味道,美丽得好似清脆的山野之中就只有这一缕白,出类拔萃。她道:“师父不如将今天的事情交给徒儿来做吧,你给徒儿详细讲过,徒儿做得来。”
君千纪拒绝:“不可。若是一般场合还好,只是今日这般场合,你我均不可出错。”
“徒儿不会出错的。师父教的一切徒儿都已经牢记在脑子里了。”她想了想,又道,“要是师父实在不放心的话,不如还愿祈福的时候,师父去给百官送柳枝,徒儿去给皇上送吧。徒儿想与师父换个位置,徒儿照顾皇上,师父照顾百官。”
君千纪眉头动了动,脸上如往常没有太多的表情,只问:“为何?”
凤时锦找了一个拙劣却没有破绽的借口,没心没肺道:“因而徒儿怕累啊,照顾百官可比照顾皇上要累得多,来回奔走都来不及呢。”
“你当真这样想?”
“是啊。还请师父给徒儿一个机会,允许徒儿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徒儿绝对不会给师父丢脸哒。”
君千纪不想她表现得很好以引起皇帝的注意,但也诚如凤时锦所说,他同样不想凤时锦因照顾到百官而奔走劳累,半晌才道:“你若在不引起皇上注意的条件下,为师可以答应你。”
凤时锦喜道:“徒儿知道了。”
不管今天这场祭祀大典是圆满顺利地完成还是中途生变,她都不想君千纪出任何的差池。唯有让君千纪远离皇帝,他才尽可能是安全的。皇帝身边不得不有个人跟着的话,那就让她代替师父去吧。
皇帝的生死与她没有丝毫关系,如果是根据个人憎恶来看的话,凤时锦倒宁愿今日这皇陵也会变成皇帝的陵墓。
一千多级的石梯,待皇帝带着百官爬上半山腰的皇陵时,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妃嫔和百官的家眷不曾运动锻炼过,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有的抱怨石梯太高,有的抱怨皇陵太偏远,但都只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是万不敢让帝后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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