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露霁色,笑了两声说道:“那些老百姓,谁能给他们丰衣足食的生活,谁就能成为他们心中的神,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他顿了顿,又问苏阴黎,“淮南一带各郡县的水利工程进展得如何?”
苏阴黎道:“回父皇,一切都很顺利。儿臣特意视察过了,各郡县的水坝堤岸都相当结实,即使是淮海涨大潮亦能抵抗。”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道:“只要地方官莫要偷工减料便是最好了,每年朝廷都在这一块拨了不少银两,便是为了保证淮南一带的人民和庄稼能够安然无恙,一旦修建的那些堤坝垮塌,海潮涌来,便是一片哀鸿遍野。谁敢在水利工程上面动手脚,朕绝不会轻饶。”
苏阴黎面色有两分不易察觉的晦暗,垂头道:“是,父皇。”
“你深夜前来见朕,除了这些,还有何事?”
苏阴黎不慌不忙道来:“儿臣回京时听说了一些事情,七妹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还请父皇莫要动怒,她毕竟年纪小不懂事;儿臣还听说父皇已经下旨要将七妹嫁去北戎和亲,我大晋与北戎能够从此修好,也是福事一件。”
皇帝面上稍喜的神色收了收,道:“太子一回京便要着急操心这些事情,只怕这些还用不着太子来操心。连茹和亲的事情已尘埃落定,太子是想来求情的吗?你还听说了什么,不妨一一道来。”
苏阴黎连忙又将头往下垂了垂,道:“儿臣不敢,和亲一事是两国间的大好事,怎会有求情一说,只是……”
“只是什么?”
苏阴黎默了默,道:“只是与七妹传出流言的那个伶伎,有关二人的一切现如今京城是传得满城风雨真真假假。这个时候若是将伶伎给抓了起来,无异于坐实了流言,可若是任之不管,等流言消散无非是个时间问题。”
皇帝看他一眼,道:“太子你所言与安国侯所言相差无几,所以朕才一直没有拿那个乐坊伶伎怎么样,你到底是想和朕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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