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俊朗的男人就这样移步到了她的面前,这个人的背脊朝着她俯身压下,几乎就要贴上她的脖颈,除了一言不发,她别无选择,刚刚说出口的那句话很显然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失去手里面的协议,可是此时此刻才发现,那简直是奢望,这个昔日的陌生人似乎要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安夏从未想过也不希望会是这样的局面。
“好,我吃东西。”几乎是从牙关挤出来的一句话。
任由身边压倒性的背脊俯瞰着她,依旧淡漠的伸出手将她握着手里的玻璃杯拿在了手里,一口又一口的将水咽下,已经冷下来的温水变得难以下咽,可是偏执的她依旧保持着喝水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安夏,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
他说着眼看着身下的女人这样坚持的做着困兽之争,相顾无言的两个人完全将氛围变得不安起来,明明是有过交集的人,可是如今站在眼前却用如此陌生疏离的方式来回应他,真是让人发指。
最终这样的局面还是让他勉强的笑了一下,嘴角牵扯了一下,无比苦涩。
“我会立刻让人送你离开,原谅我的失态。”类似绝望的口吻,却让安夏脸上的笑容也是牵强僵硬,“那就麻烦你了。”
金发男子原本俯下的腰身也渐渐的自立了起来,黑色的西装和她身上的白色外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谢你的邀请,再见。”
起伏的呼吸声略显急促,在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有些轻微的麻木,她条件反射般的倒吸一口气,整个人的背脊不由的弯了一下。
“还需要做什么吗?”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缓缓的开口。
“不用了,只要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安夏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却充满了固执,他也不强求,视线也偏转了过去不再去看安夏,径直的离开了座位,重新走到了转角的位置,他的身形很高大,却不显得魁梧粗重,反而属于那种阳光型的男人,对于她而言,眼前的男人是特别的存在,莫名的熟悉但是也不可否认他绝对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在金发男子离开了之后,钢琴声突然中断了几秒钟,她一度以为会有什么人出现,带她离开,可是却丝毫没有见到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莫名的焦虑让她完全不理会再次想起的钢琴声,那些跃动的琴键已经和她毫无关系了,拿起身边的挎包,将餐桌上的文件袋放进去,一言不发的起身,想要朝着转角的位置走去,不过是几米的距离,她却走的无比艰辛,每一步都消耗着太多的力气。
时至今日她发现,不论时间带给了她多少改变,依旧无法勉强自己做出违背内心的事情,紧抿的双唇被雪白的牙齿咬的发白,她半垂着头,却瞬间觉得整个人的力气被掏空,下意识的扶住了墙壁,这时才明白原来最后那杯水早已经下了药,悄无声息的送她离开。
在徐启俊见到安夏从检查室走出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冬季的太阳依旧灿烂,洒在身上暖暖的,在阳光下属于她的身影显得很修长,其实她原本身形略显娇小一些,一米六五的身高却只有九十七斤的体重,如今怀着身孕的她却更显得清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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