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来到德国,可曾上教堂,信基督,寻求宗教的慰藉?”
“从不。在无神论国家长大的我,很难自欺欺人,说世界上存在一个全能的神,可以拯救一切苦难。我失去了姐姐,失去了父亲,曾被侮辱,被抛弃。我现在只相信自己,不相信神。”
李兆骏低下头去:“我有时候会问那个创造万物的神,为何让我的女儿受病痛折磨?她是天真无辜的,难道是我作恶,报应在女儿身上?”
路漫漫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李兆骏打起精神来,举杯:“来,让我们畅饮,还有什么比美酒更能让人忘忧?”
路漫漫说:“庆祝我们签下合同,大赚一笔!”
吃完饭,外面下起雨来,他们都没有车,散步走到这里,此时周围又没有出租车,只好步行。李兆骏脱下西服,张开挡住两个人,就在人行道上并肩疾步走。
路漫漫看见一家店门口有雨伞卖,正想去买一把。李兆骏拉住她:“就这样吧,我喜欢和你依偎在一起。”
雨越来越大,他们不得不钻到一家商店的屋檐下躲雨,这家服饰店已经打烊,橱窗里几个没有面目的模特摆出僵硬的姿势,他们就在那扇拱门下,紧紧依靠。
“冷吗?”他问?
“有点冷,我穿裙子呢。”
路漫漫今天只穿着一件灰色七分袖洋装,裙摆及膝,高跟鞋,这样的装扮觉不适合在寒冷的秋雨黄昏走在外面。
这时,附近的教堂的钟声响起,华美而庄严,雨哗哗下着,行人匆匆,间或几辆车驶过,车灯照亮白花花的雨束。
李兆骏凝视着路漫漫的脸,缓缓地用西服罩住两个人的头脸,一片昏暗。
路漫漫意识到他们这样紧紧贴在一起实在太过亲密,已然来不及。李兆骏的手指伸入她的长发中,濡湿的卷发有如海藻一般,缠住他的手指。他的脸贴着她的额角,吻她的发丝,她的脊背绷紧,身体内部好似有一排架子鼓,乒乒乓乓地作响。
她身体发烫,是酒精的作用吧,当李兆骏深深嗅着她头发的味道时,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里面,颤抖,紧张。她好似回到十六岁,不知会发生什么,却满怀期待。手指不再是手指,嘴唇不再是嘴唇,它们有了**的生命,朝着另一具温暖的躯体探索而去。
心跳狂野,四肢绵软,她闭上了眼睛,在呼吸不畅的西服包裹中,樱唇翕张,试图获得更多氧气。
李兆骏想给她他的全部,却不知该怎么开始。他过往的经验通通作废,他想做到最好,可什么是最好?
他柔缓地轻啄她的耳朵,滚烫,烧得透明,他冒出的胡渣刮着他的娇嫩的粉颊,一手捧住她的头,抬起她娇小的下巴,手指摩擦她的唇瓣,感受那细腻如花瓣的触感。
他的唇凑近,试探着贴上她的唇,他们嘴里有酒香,催发情潮涌动。四唇相贴的感觉好似春风拂过新柳,所有感官都苏醒。他想要她,再也无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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