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还有一份,被制作成了南之易保证“品优千号”无重大缺陷、同意开始走申报程序投入市场的协议。
田正言一推算,罕见地有些懊恼。牟诚华做手脚的那段时间,恰巧是他回了阜南忙着结婚生子的时间段。
显而易见的,有人趁他不在,狠狠算计了南之易。
而华易高科的管理层手里,曾经有着至少十几份南之易签过名字的空白纸张。
想到这里,田正言更是气恼,狠狠说着:“你特么还知道被坑了,让你签字摁手印你就照做,十几个把柄交到对方手上。你是海绵宝宝吗?天生没有大脑啊?”
南之易则嘿嘿怪笑肆无忌惮地跑题:“别说得你好像有大脑一样,我要是海绵宝宝,你就是派大星了,一样的无脊椎动物,一样的没脑子。”
凌俐忙抱起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小本本,以免这两人再次吵起来祸及无辜。
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神游了好一阵子,结果这两人还在吵。
她摸了摸额角的三条黑线,自顾自走出书房,开始准备起晚餐。她一边把卷心菜切成丝,一边想着案情,心里也有些烦闷起来。
虽然对这个案子的一些细节部分还不怎么看得清楚,可是凌俐知道,确如田正言所说,这是一个局。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而且从一开始背后就有高人指点。只做了一个项目就消失的公司、莫名其妙减产的种子、一步步套取的南之易签名、前后花费了五年时间,请君入瓮一般。
至于这番行为究竟要达成什么目的,田正言和凌俐推演了很多次,却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要说南之易因为一门心思做学问得罪了谁,也不是不可能,可山崎种业一家上市公司,要搬动这样的力量来对付一个书呆子,光诉讼费就是千万,更别提还有律师费,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而要说南之易直接得罪了山崎种业,那更加不可能。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南北稻种公司泾渭分明,南之易这些年的研究方向在籼稻,北方的山崎种业经营着粳稻,除了因为“品优千号”这个绝无仅有的籼稻粳稻杂交种子能把两者联系起来,基本上没有交集,更谈不上动了对方锅里的肉。
而知晓前因后果的人,除了在山崎种业的那一方,就剩下已经移民到澳洲的牟诚华了。
尽管田正言已经着手从山崎种业内部打探消息,以及找海外的朋友探听牟诚华的下落,可显而易见的,既然能联手做局打压南之易,想从他们嘴里掏出有用的信息,可能性基本为零。
凌俐有些沮丧起来,刚叹了口气,手下一没注意,刀切得过了点,眼看就要切到手指了。还好她手指抽得快,只切在了指甲上,但之后因为惊慌没握好菜刀,刀落在案板上哐当一声巨响,惊到了田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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