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着双眸听着李太医的回禀,不觉得眼眸中带了一股杀意。如果他不是她父亲,他早让他千刀万剐了。
“不知您有何打算,若是他明日在不肯臣等也无法了。”李太医看着男人的眼神中,不觉得心里有一丝害怕。颤抖着质问男人的决择,也可有事时推脱一二分责任。
男人一摆手道“是不是真的食了亲人血肉便可让她苏醒?”
李太医犹豫着道“不可说绝对,但古书有记想必是会有用的。也可不用食肉,只要以血为引即可。对于一心向亡之人也是一些心里安慰,使其对生有一些向往。”
男人听着李太医的话,只觉锥心之痛。向亡,多么可笑啊。为了他向亡吗?握紧双拳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你且先回去吧,若是明日她还未醒,别说是血了,就是肉爷也会亲自割下来于你用药的。只有一点,爷绝对不许她死。”说着双眼中的寒芒毕露。
李太医看着那眼神只觉自己离死亡之差一步,忙一撩下摆跪了下去“臣等遵命,这就在去寻了好法子来。”说着恭身退了出去。
月明星稀,碧水蓝的围蔓里周澜兮像个没有血色的雕像一样沉睡着。竹香爬在澜兮的身边浅浅的睡着,这些日子她实在太累了。每天都陪在澜兮身旁,深怕别人发现澜兮的脸早好了,又怕澜兮醒来自己看不见,更怕澜兮一睡便永远也醒不过来。眼下的乌青都已经有些吓人了,可是她就是强忍着不去睡。刚喂过药,第二碗便已经早早的准备好。想等着在凉些喂于澜兮喝下,可奈何双眼一直在打架便只得闭眼假寐一会。
一阵异香传来,竹香闻着香味只觉脑中一片空白陷入沉睡之中。男人大步的走了进来,对着身后冷声吩咐着“丢出去,别叫人醒了。”
身后的张亮忙现身出来,一拱手道“爷放心,属下这就将人带出去。她已经中了迷香,怕是明早才会醒来。”说着便来到床边,架起竹香出了房门。
男人也不在理会二人,只觉奔着那红木大床而去。看着那面色苍白的周澜兮心里疼极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除了母亲与哥哥以为的人会如此的。
伸手摸着那瘦弱的小脸嘴里呢喃出声“他就真那么好吗?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心向亡之,心向亡之。可是你如果没了,要爷如何活呢?”说着抬起那俊美的面庞,拿起了旁边的药碗。
“你得听话,生病了得吃药。不能因为苦就不吃了,来咽下去。”说着舀了一勺药汤送到周澜兮嘴边,轻轻的往嘴里送食着。可是那一勺药下去,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男人的眼瞬间从宠溺变成了愤怒,捏着澜兮的嘴道“爷叫你喝下去,你没听见吗?”一勺药直接从捏开的嘴角倒了进去,可是床上的人仍然没有任何吞咽的动作。在歪下头时,一口药也全流了出来。
“周澜兮你是爷的,别以为你这样死了就算了。惹了爷就想死,没那么容易。只有爷要你死,你才能死。”男人说着将碗内的药倒入口内,俯身吻上了周澜兮的双唇。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将药缓缓渡于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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