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法子对小青龙死缠烂打了整整三年,那小青龙确是一点都没被打动,前几日便跟着西海的一只水虺跑了。
他便死了心回来了,随即又信誓旦旦拿他的神格在卿珩发誓,再也不会不经卿珩同意,私自踏出这凌晖殿一步。
席间众人哄堂大笑。
这么一番真情的诉说,却换来众人无情的嘲笑。
卿珩看一眼周围,这三万年来,她从未遇到这样窘迫的事情,众目睽睽之下,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想找根柱子,往上撞一撞。
鲤赦的遭遇的确很值得让人同情,但是这该死的鲤赦为什么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这些话难道非要现在说吗?
卿珩僵着脸,吃力的笑了一笑,随即抬手指了指周围,示意鲤赦看看。
一吐为快之后的鲤赦,这才顺着她手的方向,往四周看了几眼,之后便像吞了苍蝇似的,憋红了脸不再说话。
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卿珩再也站不住了,如今她很需要一个能下得去的台阶,她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委顿的鲤赦,摇了摇头。
鲤赦是靠不住的,看来这个台阶,还是要自己铺。
卿珩闭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笑道:“不好意思各位,他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醒酒,你们慢慢吃慢慢喝,告辞。”
说完她拖着鲤赦,迅速从殿中退了出去。
人群中一身湖蓝的年轻男子笑了笑,声音轻若呢喃:“有趣。”
卿珩退出去时想,让烨麟来頵羝山上的这个主意,应是那个老奸巨猾的赤水神君想出来的。
烨麟在这样的日子里来到頵羝山上,众人一定会讲些有的没的,待到闲言碎语一出来,她不嫁都不成了,这位赤水神君果真狡猾,他的老谋深算,绝非常人能及。
然而,满月宴才开始,在众神仙面前丢了人的卿珩,与害的她丢了人的鲤赦,未等宴席结束,就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了頵羝山。
两人一路未敢停歇,直奔向西方的少华山。
卿珩在神界有诸多好友,少华山的山神陆英,与她交情就很不错。
一万年前,陆英在神界各处游玩,回来时却不知被哪个地方的瘴气侵体,害他得了风邪之症。
这风邪之症很是厉害,将他折磨的不成人形,折了他半条命。
还好当时卿珩路过少华山,出手将他救了下来。
自那之后,鲜少与人往来的陆英,便奉了卿珩为上宾。
以卿珩的性格,倒是跟谁都很合得来,没多久之后,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卿珩每次在頵羝山上待的不舒服了,便会去少华山上找陆英。
其实,卿珩之前是因为实在无聊,便跑去秦艽那儿,软磨硬泡的学了一些医术,说不上熟稔,也只学会了一点皮毛而已。
自她学了些医术之后,整日东游西逛的,想着能碰到个什么人练练手,正愁自己新习的医术没什么地方施展时,却在意外路过少华山时,遇上了重病的陆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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