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夷的修为与境界,竟也如此的不符。
若是知道眼前的人是冰夷,打死她,她也不会来趟这浑水。
此时的她欲哭无泪,却还要故作镇定,她连忙扯出一个笑来,讪讪说道:“那个,这个,我走错了,走错了,刚在天上驾云来着,不小心掉到你船上了,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走。”
卿珩说着,身子开始不着痕迹的向外挪动。
“神界的神仙现在都喜欢穿着喜服驾云么?”冰夷望着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女子,笑了一笑。
卿珩看了一眼身上穿的喜服,呵呵干笑着说道:“其实,我今天成亲,所以有些赶,驾云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来,还请阁下放我回去,免得误了吉时,来日我定会与夫君登门拜访,答谢阁下手下留情之恩。”
幼时,婆婆就曾教导过卿珩,做人要诚实,做神仙的,更是不能说谎。
卿珩已经许久都不曾说过谎话了,说起谎来也不甚熟稔,但此番她权衡之下,觉得若能尽快的离开这里,撒个谎还是可以的。
只是连她自己觉得,她这个谎,撒的很没有水平,还有些荒唐。
卿珩此时恨不得天上掉下来个天雷,赶快将她劈死。
她看着眼前的强敌,思索了一阵,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无非是两条路:若要告诉冰夷她的真实身份,只要是神界中人,应该都会卖頵羝山的圣尊一个面子,冰夷若知道她是金乌一族的,也一定会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回頵羝山。
只是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婆婆与頵羝山的脸,又会让她丢的干干净净。
但若是不说,凭自己的修为,又敌不过他,今日肯定是出不去的。
这两条路,无论选哪一条,都是后患无穷。
该怎么办?
卿珩咬了咬牙,坦然说道:“若是如此,要麻烦阁下去孽摇頵羝山一趟了。”
冰夷看了眼卿珩,神情难测:“可是东海外的孽摇頵羝山?你是金乌一族的?那你可识得辛夷?”
听他这样说,好像认识小师叔?
卿珩连忙说道:“自然认识,不瞒阁下,小神正是頵羝山上圣尊首徒辛夷新娶的夫人。”
话刚出口,卿珩便愣住了,她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
眼下这样的情景,她身上又穿着喜服,说别的,冰夷更是不会相信,只能豁出去了。
冰夷盯着卿珩,并没有开口说话,但他脸上的神情,冷若冰霜,多看两眼,都能把人给冻死。
卿珩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心想,这冰夷不说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只希望冰夷不要识破自己的谎言才好,若是他发了脾气,那她就完了。
她心中这会已经是七上八下,但脸上却依旧镇定的不起一丝波澜。
顿了一会,他才开了口:“如此,还请姑娘再次等候片刻,我这就派人去请你夫君过来。”
话毕,他在原地设了足够卿珩活动的结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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