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人一哈腰,转身退出了客厅。
“我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准备了一件意想不到了礼物。”他似乎提及一件想想就觉得有趣的事情:“山口先生,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老鼠被关在一个装满清酒的瓶子里,它的同伴想来救它,你猜结果如何?”
“老鼠游到精疲力竭,醉死在清酒里,”山口诡异的笑道:“而清酒的主人却成功逮住了其他老鼠。”
纪宫秀吉从客厅旁的葡萄酒架子上取下一瓶金黄色的葡萄酒和两个高脚杯,将其中一个放在山口太郎面前的桌子上,另一个放在自己面前,用开酒器打开木质瓶塞,他略显得意的笑道:“这是一个德国商人送给我的,二十年的贵腐酒,法国semillon葡萄酿制,香气浓郁,让我们预祝成功。”
他摇摇杯子,杯中酒液清澈如油,这种酒甜度高,而且不需要醒,但开瓶后的保存期很短,必须尽快喝完。
叮的一声,两个如水晶般透亮的杯子碰在一起:“预祝成功!”
王云羽的办公室里却不似这般清闲,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如临大敌。办公室当中知其一块黑板,上面贴这沈云帆传出来的地图,和一张法租界的地形图,一场会议已经接近了尾声。
“诸位,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最后要说的一个问题,如果任务失败,而你们又实在困难,可以到这间别墅求助。”他指的位置距离纪宫秀吉的别墅大约有两公里,还要翻过一片二层小楼。他继而解释道:“这里的主人是德国记者,亲华派,会讲中文,接受过政府的勋章,万不得已可以找他帮忙。”
众人义正言辞的站起来:“是!”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文清听的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她的目光游离在每一个人刚毅的脸上,最终落在黑板上一行整齐有理的大字上:明日晚9:00准时行动。
散会后,五六个人走出办公室,王云羽似想起了什么,他忽然叫住文清:“你留一下。”
卫文清停住脚步,等众人走干净了,她关上办公室的门,问道:“局座,还有什么吩咐?”
王云羽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勃朗宁,文清拍拍自己的口袋:“我有一把勃朗宁。”
“这把不一样,是专门给你的,”王云羽郑重的拿过那把枪放在文清手上,他凝视着文清的眼睛:“孩子,你听仔细,这把枪里有六发子弹,每一颗都擦了氰化钾,人只要被打中,必死无疑。如果你们救不了杨建时,请替我打死他。如果你们连自己也带不回来,请记住,你们是中国军人,要有尊严的死,不要成了做实验的小白鼠。”
他说这话亦是将言则鸩算在里面,他终究不忍心亲手将子弹交给言则鸩,对他来说,那便等于自己杀了自己的养子。
文清抿住嘴唇,望着枪身,这把枪代表着责任,代表着尊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一个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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