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微风拉扯衣角,男子就那样抬头看天,不喜不悲,不怒不忧,仿佛一尊石雕,放佛就那么站了千百年。
世人都说自己孤独,可谁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孤独,真正的孤独是即便你被孤独折磨的半死不活,都无人看见、无人诉说、无人知晓,最后忘记孤独究竟是什么滋味。
夜幕深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终于动了动,许是站得太久身子僵了。
整个人身子先是猛地一颤,后手臂才终于缓缓抬起摸了摸胸口,僵直的转身脚步踉跄的走下石桥,估计是脚也麻了,手指碰上石桥上的石雕,竟被划出一个细小的血口,男子没有在意,依旧缓缓的走下石桥,向着那一处巍峨的宫殿走去。
行走的脚步渐渐变得平顺,直到他走到一处巨石,前方虽然道路平顺,而那人却停了脚步,单手扶着巨石,低头竟滴下一滴泪来,手指上的伤口刚好也凝成一滴血珠,血与泪相吸着合在一起,竟一同滴在了一株弱小的桃树上,一株顽强的从巨石下露出头来的桃树苗。
血与泪融合,血化骨,泪生肉,几乎是刹那之间血泪珠竟然在桃树苗上凝成一个仙胎,包裹在桃树苗上唯一一朵花骨朵上,等男子发现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而那个桃树苗就是我。
距离那一日又过了三百年,虽然期间我呆在花骨朵中的仙胎中,却也曾数次感觉到杀意临近,后来都记不的过了多久,那人终于不再想要抹除我,而是每一次路过我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探究的看我一眼,后来竟也会在我面前驻足,直到我终于破胎而出。
一直都知道这山上有一个仙人,很厉害很厉害的仙人,更在三百年的孕育中参悟了一些天道无常,更认识到阴阳之术,五行之分,还有世事无常。
知道自己就要破胎而出时,心底是开心,毕竟被困在小小的花骨朵中整整三百年,我早已按耐不住,感觉终于可是驭动身体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双探究的眸子。
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好看的很是过分,如玉般的脸上,刻画着一对浓密而好看的眉,明明是飞扬的线条,可看着却带了浅浅的哀伤。
眼眸往下,我竟被那眸子吸引的在无心思去看其他。脑海中不住的思量着那眸子为何,为何那样漂亮,乌黑的眸子就像是···,还不灵光的脑子在那时走了神,就这么看着他,眨眼、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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